荀彧,以及吃瓜群众郭某人和程某人,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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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回回乔言拜访钟府的前半个时辰。
钟繇做局,本来是想讨论刘备之事。
刘备这回和吕布,演的还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他北上去迎袁术,本来还只是双方试探着,倒是没真打起来。
或是说,刘备根本没有应战的资本——就实力来看,完全是螳臂当车。只是这螳螂的胳膊肘子还没举起来,背后,吕布这只黄雀便直接进攻下邳。
刘备内忧外患,调转马头去找吕布讨个说法。
西凉人口头上不利索,行动倒是狠绝。城门漏了条缝,鱼贯而出的西凉军二话不说就操刀子。
如此一来,连谈判的时间都没了。
刘备的兵马颇少,长途奔波又不得休息,节节败退伴随着张飞的叫骂声溃逃。
“他们早该料到这天。”
郭嘉冷冷评价。
他向来是不喜欢将仁德挂在嘴上的家伙们,因此言语犀利——也可能是自己的品行达不到那种圣人高度,因此以己度人。
因此刘备来投靠曹操之时,他更是百般劝说——如此蠢材,留之无用,杀之后快。
“曹将军惜才,暂且收留了刘备等人。只是要我说,此子颇有野心,怕是不可久留。”
钟繇不在意地道。
“他如今手下兵马不过几千,成不了气候。”
“只是,吕布如今夺了下邳,如虎添翼。更何况此人反复无常,对曹将军也是威胁。此次刘备前来投奔,怕是也想联合将军先处理了吕布…我对此倒是颇以为然。”
郭嘉后仰,“好不容易安生几日…哎。”
从董卓之乱以来,皇帝不是皇帝,臣子不是臣子。纷纷扰扰之中,哪里又来得安生日子呢。
众人无言,气氛凝重。
郭嘉叹了口气。如今刘备等人在许都的客舍暂且住下,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木已成舟,他打算不去想。
再偷瞄荀彧一眼,打算换个能轻松愉快——指娱乐郭嘉自己的话题。
他正对着钟府的待客茶盏端详,上面绘着绿柳湖上,野鸭成双。
郭嘉灵光一闪,促狭的微笑浮起。
“这么说来,乔言怎么不在?这种场合,某些人不是最喜欢叫她的吗?”
钟繇鼓起脸附和,“我自然提议要喊她,可文若说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哦?”
郭嘉托腮,“可别不是,她不想见某些人吧?”
说来也是可笑。
荀文若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端着架子的模范好孩子,遇到乔言,竟然是脸也不要了架子也不端了,没名没分将清白献给人家。
男婚女嫁之前做这种事,充其量也不过是干柴烈火,还有的解释。因此荀攸代表荀家过问几句,模棱两可的也就混了过去。
谁知主角之一的乔言,将荀彧视作妖魔鬼怪。躲着不敢见他也就罢了,竟然转头又带了个不知名小侍卫金屋藏娇。
荀彧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按照乔言的性子,逼急了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恩断义绝的话。
只好私下查了那小白脸的底细,来路不明。只知道姓张,名字却随意得像是刻意掩盖。
“此人是在徐州战事之后入的名册。问了乐进将军,他只是闭口不言。”
荀彧表情凝重。
郭嘉嗤笑一声。
“你怕她被人骗了不成?那小侍卫能图点什么?顶多为自己谋个仕途,倒也没什么见不得光。”
“再者,乔言既然将他带回自家,怕是对他也挺满意的。”
郭嘉故意做沉重表情,“自己没魅力留不住人,别怪旁人啊。”
荀彧摸了摸茶杯壁,只可惜不够滚烫,泼到郭嘉身上伤不着他。
程昱本来在旁边一言不发,突然开口补了一刀。
“反倒是文若,你偷偷摸摸调查她身边人…”
“没名没分,你这是骚扰人家。”
荀彧猛地起身,茶水最终还是泼倒在桌。
郭嘉吓得拽来程昱做盾牌,在他背后偷笑。
“别妄自揣测。”荀彧咬牙看这一帮子损友,“这是我和阿言两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们置喙。我了解她的性子,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眼看着又要听荀彧长篇大论来挽回他卑微的求爱之心,却被钟家的仆从打断了。
那仆从平日便十分了解自家公子的心意,某些“特殊人物”自然是随时留意着。
“公子,远处似乎看着了乔将军策马而来。”
乔言出行向来不用马车,甚是随意,仆从不会看错。
钟繇跳起来就往外走。
郭嘉看着他匆匆忙忙跑开的背影。一个两个都是这幅不值钱的样子,真是见者落泪。
他伸手拍了拍荀彧的手背,被一掌打开。
荀彧的脸色铁青,手指扣在朱木桌子上,指尖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