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搂着你睡就是了。”
苟付归“嗯”了一声,眼巴巴瞅着他,见他重新在里侧躺下,视线追过去。
苟祥望被看得不好意思,但答应了也不好食言,便闭着眼侧身张开双臂:“来啊。”
半晌没等到动静,他奇怪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苟付归这才将头埋在他脖颈,等身体被人抱住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暖和多了。”
苟祥望:“……”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明明身上比我还烫。
但他没松手,私心里也挺想抱抱他。
明天就要走了啊。
苟祥望有些惆怅,好像要分手了似的,虽然他也没谈过恋爱,但大差不差那个感觉。
埋在怀里的人呼吸很快,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他脖颈,让他有些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刚张开嘴,脑袋就在他怀里蹭了一下,话被蹭没了。
乖乖巧巧的,苟祥望想,很像他朋友家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抱在怀里嘤嘤笑着,见他也笑就把软乎乎的小脸埋在他怀里蹭,好像很喜欢他似的。
他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抬手抱住那颗脑袋揉揉:“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苟付归却不罢休,声音闷在他胸口:“回答我一个问题。”
苟祥望点头。
“我离开那几天,你有想我吗?”
苟祥望嘴角一抽,这是什么问题?
他怎么可能不想他,好歹相处了那么久。哪怕是旺财去南方上大学,他都会思念一下的好吧,更何况是老乡。
他拍拍这人的背:“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想你?”
“怎么想我的?”苟付归追问。
“还能怎么想?”苟祥望嘴角抽了抽,“就正常想啊,吃饭的时候想你在那边吃不吃得惯,睡觉的时候想你在那边宿舍睡不睡得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声音低下去,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想他想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前几天的确这样,但凡停下来就会想到他,尤其因为他没写信回来,虽然现在自己知道是因为他没告诉人家已经换地址了。
正走神,忽然察觉到怀里的人抬起头,一低头对上那人亮晶晶的眼睛:“你……”
“我想亲你。”
“啊?”苟祥望觉得自己可能是耳背,才会从苟付归嘴里听到这种话。
而苟付归的气息忽然凑近了,接着唇上一阵温热,苟祥望瞪着眼睛看他,而那人只是试探性碰了一下。
“我说,”他稍稍退后了些,“想亲你。”
“你怎么先亲再说?不是,你怎么……”
他舌头像是被打了结,话都说不完整,没等他理顺,唇再次被堵住,这回不是轻轻一碰。
苟祥望迷迷糊糊地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伸舌头了。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苟祥望盯着对方的嘴,脑子还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你怎么还伸舌头?”
苟付归:“……这是重点吗?”
苟祥望心虚地缩缩脖子,他大概知道重点是什么,不过有点不想面对那个问题。
这人满打满算才十八,和他做这种事…总有种带坏小孩子的错觉。
苟付归却不放过他,目光定定:“你觉得怎么样?”
苟祥望:“什么怎么样?”
“和我接吻。”
苟祥望:“!”
刚刚还没怎么样,他忽然提这个问题,让苟祥望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羞愤似的狠狠揪住对方的嘴:“闭嘴,很晚了,睡觉!”
说完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耳朵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
夜很静,背后的人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呼吸声,苟祥望盯着面前的墙壁,耳朵烫得厉害,悄悄伸手抓住捏了捏。
身后还是没有动静,从刚才揪他嘴到现在,苟付归再没出声,苟祥望担心他被自己拒绝后心情郁结做出什么事儿来,便想着看看他。
他悄咪咪扭头看,就见那人脸蛋红扑扑的,一副小媳妇样,明显偷着乐呢。
这边偷着乐的苟付归见苟祥望转头了,没忍住露出一个笑。
“嘿,你笑什么?”
反正明天要走了,今晚满足他点什么也未尝不可,苟祥望整个人转回去,朝他招小狗似的招招手,“过来,再给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