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要打道回府,苟祥望临门一脚想起自己今天是陪苟付归出来玩的,结果衣服没买,电影这人也没好好看。
那他们这一趟出来到底是图啥?
他站定在原地,旁边的苟付归也跟着停下,还以为他忘记什么事儿没干:“要去哪?”
苟祥望摇摇头,扭头看他:“这话问你,你想去哪?”
苟付归:“?”
他脸上的表情过于茫然,让苟祥望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怪,便换了个说法:“呃,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苟付归实在没什么想去的,见对方也挺无聊的样子,就说回家吧。
苟祥望点头正要同意,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他猛地意识到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赶回家也未必能吃上饭。
“咱们先下个馆子。”他说。
进了街边一家生意火爆的餐馆坐下,苟祥望按着两人的胃口点了几道菜。等菜的功夫,他随口问对面的人:“你在学校怎么样?”
苟付归往两人碗里各自倒点清水涮了涮,说:“还行,那些天主要是分了导师,又开了几场会。”
没上过大学的苟祥望也不是很懂这些,只觉得听起来还挺顺利,便道:“那挺好。”
饭菜被端上来,两人都没了言语,安安静静吃完。结完账走出餐馆,苟祥望突然问他:“对了,还没问你,学的什么专业?”
苟付归笑笑:“以后就知道了。”
这人还卖关子,苟祥望听着笑了。不过他也不是好奇心那么旺盛的人,便没继续问。
反正他说自己会知道,那自己就等着那一天。
下午两人回家,两人没再往外跑,都留在家里陪着苟父苟母和杨老头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聊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相聚总是短暂,分别来得猝不及防。苟祥望觉得自己都没有和苟付归做些什么,却突然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他坐在床边,盯着蹲在书桌旁收拾行李的苟付归,叹了口气,起身走上前:“别忘了带车票,身上有钱吗?”
苟付归的东西其实并不很多,一会儿功夫就能收好,但他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在磨蹭什么。听见苟祥望问话,他闷闷应了一声:“嗯,有。”
第一次分开还没有此刻难过,或许是自己太矫情,久别后再见他,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了。
可学校总得回去,自己现在无名无份的,连帮助对方点什么都做不到。
苟付归忽然抬头,差点撞到苟祥望的下巴。他往后缩了缩,眼睛却没有退缩,直勾勾盯着对方:“我明早就走,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苟祥望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一路顺风?”
苟付归:“换一个。”
苟祥望:“学业有成?”
苟付归:“……”或许他不该把这个呆子逼得太紧。
苟付归意识到自己对苟祥望的感情变了质是在分别那天。
他独自一人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不算熟悉的风景在眼前掠过。可能是孤独吧,他脑子里总想着苟祥望,笑着的、闹着的、哭着的……
他在做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会不会也在此刻想着自己呢?
那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那个人了。
或许更早之前就有痕迹,那时张康安和张丢的刺激,又或许更早,只是当时没发现。但现在发现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往前走几步?
他就试试,如果对方没有那种想法,他立马放手。
苟祥望被他无语的表情逗笑了,上前抱抱他:“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苟付归心想,如果要心想事成,那得下一剂猛药。
他没再磨蹭,很快和苟祥望洗漱完躺在床上,忽然说:“我有点冷。”
苟祥望震惊地侧头看他:“你是说,马上入夏的天气,身上盖着毯子,旁边还躺着一个热乎乎的男人,你冷?”
苟付归认真点头。
苟祥望没想通。
但他也没打算想通,坐起来就要往外爬:“这边柜子里有厚一点的被子,我给你拿。”
“不用麻烦。”
苟付归拉住他的手腕,害得他一个踉跄跌坐回去,正好压在苟付归身上,把人砸得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苟祥望慌忙从他身上撑起来,低头一瞥。
身下人咬着唇,狭长的眼睛半阖着看自己,泛着水光。眉目俊朗,仿佛是雕刻出来的,看得苟祥望心下一慌。
他弟真特么的帅!
他看迷了眼,身下的苟付归不满足于现状,拉住他手臂的手稍稍晃了一下,想要他的视线不要只专注他的脸,更要专注他本人。
于是他开口了:“哥哥,我冷……”
苟祥望浑身一颤,恍然意识到这家伙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没正经的叫过他,这还是头一回。
此刻靠得近了,那人原本清冽的嗓音染上点旖旎,轻飘飘荡进他的耳朵里。苟祥望虽然不算敏锐,但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此刻氛围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