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吧。”
苟祥望没多说什么,他赶了一天的路也挺累,便利索地爬进里侧躺下来。
“晚安。”他闭上眼,感受到旁边多了点温热气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要是打呼噜,你就把我叫醒。”
苟付归躺在他旁边,没忍住嗤笑一声:“又不是没睡过。”
他这话说的挺有歧义,苟祥望心里想笑,又困得不行,脑袋无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便沉沉睡着了。
“晚安。”苟付归低声说。
“哼嗯……”
那人闭上眼哼哼的模样有些可爱,梦里还在呵呵傻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比谁都重情义。苟付归嘴角上扬,低头凑近看了他半晌才打算入睡。
半夜,打呼噜声倒是没有,苟付归是被突然砸醒的。
当时还以为是房子塌了,正想着叫人逃跑,结果一睁眼,房子好好的,自己大半个身体被人用手臂紧紧勒住,肚子上还架着一条腿。
他深吸一口气,手抬起那人的大腿挪开,气还没喘匀,大腿横空出世再次直直砸在小腹上,差点把他胃里残留的那点银耳汤干出来。
正要再抬开,偏偏罪魁祸首不耐烦地哼了几声,一个侧翻身大半身体压上来。
这回是真无奈了,苟付归被整得没法子,只得小心翼翼往外抽身。
“唔……你要上厕所?”
刚站直就听见这么一声。苟付归转头,只见苟祥望一副睡懵了的模样看着他,又揉揉眼睛跪坐起来。
“我也想上。”
痰盂就在房内,不过只有一个,苟付归其实并没有想上厕所,所以让他先上。
苟祥望不知道是睡懵了还是怎么样,一个劲谦让,最后来了句“我俩一起吧”。
他嘿嘿傻笑着扯下裤子,正把着尿,一抬头就见被自己邀请双排的苟付归偏过头去,苟祥望顿时不乐意了:“你干嘛!嫌弃我?”
说着就上手扯对方裤子,非要和他一起双排尿尿,不然就是嫌弃。苟付归一个劲儿后退,苟祥望火在头上忘了自己正在尿,于是……
苟祥望震惊低头,看见了自己湿漉漉的裤子。
他彻底醒了。
“我靠,不是梦。”
苟付归捂眼睛,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去洗澡吧。”
苟祥望大半夜的,只好去冲了个澡。
第二天清早,苟祥望正站在院子里刷牙,苟母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问:“小望,你老实和妈说,你和知青现在什么关系?”
苟祥望懵了。
什么什么关系?
苟母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小望啊,你们……收敛着点。”
什么东东?
苟祥望嘴角还挂着牙膏沫,闻言一脸茫然地吐掉嘴里的水,试探性问:“我们干啥啦?”
苟母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妈之前也就说说,你想做啥妈难道不同意?知青是个好孩子,你们的事别瞒着妈。”
苟祥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说南下进货的事?他妈怎么知道他要南下找苟付归一起去进货?
大概是不小心听见他和别人聊天了吧。他点点头,诚恳道:“我知道的,妈。”
“哎,你知道就行。”苟母说完还不走,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傻儿子许久,又扭头看看那边斯斯文文刷牙的苟付归,补了一句,“你好好待人家。”
“哦哦,行。”
苟祥望不知道他妈具体在说什么,不过答应下来总没错,况且他把苟付归当自己亲弟弟看待,对他够好的了。
洗漱后,众人除了苟父都坐在桌前吃早饭。
席间,苟祥望把苟付归的主意跟杨老头说了,询问了下他的意见。老头很爽快地应了,又听说两个人要去镇子上,便说自己也要去,主要找个药店抓点药。
苟祥望当然不会拒绝,反倒是苟母有些急:“杨老师,咱们家就开着一家药铺,你要啥写纸上,直接叫掌柜送来就行,白白跑一趟多累脚。”
杨老头一听是这么个道理,说行,他就在这里歇着了,还能坐在苟父房间听他讲讲苟祥望之前的事儿。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徒弟了,懂礼貌,知进退,对谁都和气,脑子还机灵。
苟祥望见他们说好,便和苟付归准备出门。临行前顺嘴问了几个人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
都说没有,两人点头就走。刚走到大院门口,苟母就追在后面,悄悄往苟祥望兜里塞了点东西,低声叮嘱:“你大度一点,昂。”
“哎哎,我知道了,妈。”
走出院门,苟祥望伸手往兜里一摸,摸出来好几张十块钱,没忍住打趣:“我妈还挺喜欢你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