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见苟祥望正喝完最后一口,红艳的舌尖舔了舔唇。
“啊!对了。”
苟祥望突然想起什么般,“镇上收信的地方上个月搬到邮局旁边去了,我忘了和你说。”
说完,他懊恼地一拍桌子:“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苟付归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以后我就知道了。”
说是这样,不过他假请都请了,又不能撤回,何况他也回来了。
苟祥望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
时间很短,苟付归还没走,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空落落的了。苟祥望按捺住那股莫名的情绪,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
苟付归摇头:“都听你的。”
苟祥望叹了口气:“我陪你到镇上逛一逛吧。”
“好。”
两个人吃饱喝足,并排往门口走。
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回到苟祥望的房间,苟付归再次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静静看向对面的人。
见苟祥望眉宇间萦绕着担忧,苟付归没等到他主动提,酝酿了一会开口询问:“是因为杨老师的事?”
苟祥望惊诧看过去,就见苟付归单手托腮,清朗的声音响起:“说吧。”
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苟祥望这样想着,叹了口气,把心里压着的事通通倒出来:“老师是守林员,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可是我爹的病……”
苟付归想了想,说:“你问问杨老师,看他愿不愿意教给别人,不用全教,只教治疗你父亲的步骤就行,到时候请胡大夫来施针。”
苟祥望眼睛一亮,好办法,不愧是高材生,脑子就是动得快。
见他面色好了些,苟付归这才低下头,看见桌上的账本,随口一问:“政策开放大概在明年春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开放的前一天买票,到时候直接就能进货了。”苟祥望狡黠一笑,“到时候顺便找你玩。”
“嗯。”
两个人聊了几句,距离似乎拉近了些。苟付归抬眼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里原先不知道你今天带杨老师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屋子。”
苟祥望皱眉,现在不早了,一会儿施针结束杨老师就要去房间休息,老人家赶了一天多的路程,估计早就累了。
可现在收拾也来不及,他又烦恼起来。
“不如……”苟付归开了个头。
苟祥望猛地抬头,目光炯炯地等这个高材生施展计谋。
“我勉强和你挤一挤,让杨老师睡我那间客房。”苟付归说,“我行李不多,也住不了多久。”
“成啊!”苟祥望一拍手,笑了,“就这么办。”
不久,杨老头施完针从屋里出来,看见候在门口的苟祥望,说了句“歇会儿拔”。
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苟祥望赶紧上前搀扶,问他饿不饿,后厨有银耳汤。
虽说在外头吃过晚饭,不过刚刚一番下来也饿了,杨老头没拒绝,由着他带自己到后厨美美吃上一碗。
等人吃完,苟祥望又问他要不要先洗漱,见杨老头点头,便领着他到原先苟付归住的客房。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利落,杨老头在床边坐下,头靠在床柱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苟祥望见了便说去打水给他好好洗一洗,等他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杨老头已经困顿得几乎睡着了,听见动静又睁开眼。
“来了啊。”
苟祥望把水送到,还想着帮点什么就被杨老头挥手往外赶:“走吧走吧,你去睡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他只好先回房间。
房间里,苟付归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堆放在桌边,此刻正坐在凳子上洗脚。
听见声音,他抬头:“你回来了。”
苟祥望走过去看见那盆水,笑呵呵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逗他:“洗着呢?让我也洗洗。”
话音刚落,就见苟付归已经把脚往盆侧边挤了挤,似乎在给他让位置。
这下是不洗也得洗了。
苟祥望脱掉鞋袜,把脚泡了进去。两双脚放在一起,差不多大小,一黑一白,分外明显。
其实苟祥望并不算黑,他穿越前是社畜,成天不见天日,皮肤很白,穿越到这里成了小麦肤色,但在冷白皮的苟付归对比下就显得很黑了。
“嘿,你挺白,小姑娘似的。”苟祥望打趣道。
苟付归低头看着,没说话,突然抬起脚踩在苟祥望的脚背上。
“干嘛?”苟祥望挑眉,也把脚抽出来,踩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闹了一会儿,水凉了才擦脚起来。
“你睡里面外面?”苟祥望指着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