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啦？”苟祥望一觉醒来就看见苟付归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床头，他被吓了一大跳，抬头仔细一看，那人眼底一片乌青，好像是一整夜都没合眼。

苟付归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坐着，眼神幽暗，苟祥望被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呃……你一个晚上没睡？”他小心问。

苟付归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质问：“你在碗里加了什么？”

苟祥望懵了，他没加什么啊。汤是阿姨炖的，佐料也是阿姨放的，他全程只负责端过去。

他看看苟付归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又低头小心地瞄了眼他身下：“真坏啦？”

苟付归咬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人的手再次伸过来，他猛地瞪大眼睛，飞快站起身躲开。

苟祥望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看见那人羞红的脸，顿时明白这是害羞了不肯让人碰，便打趣道：“没事的，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况且咱们俩的交情，都是兄弟，分这么清干嘛？”

苟付归坚决捍卫自己的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昨晚来来回回那么多次才勉强压下身体里的欲/望，苟祥望要是再碰，他估计受不了。

他嘴硬道：“没事。”

苟祥望不信，他这样哪像是没事的样子？他起身拉着苟付归的手臂往屋外走：“走，咱们去县医院看看。你对我害羞，对医生总不会了。”

旁边的人剧烈挣扎，苟祥望没拉得动他，两人就这那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他只好松开手，拍着苟付归的肩膀安抚：“放心，这事儿有我的一份，药费我出。”

苟付归脸色再次涨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没事。”

“没事就让我看看？或者摸摸？”苟祥望非要他选。

苟付归当然不会选，哪一个对他都不好，便冲那人“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甩开他的手默默跑到桌子旁坐下，把书本翻得哗哗作响。

*

苟父和茂南裴忙了几天，因为劳累身体越发撑不住，苟祥望见他咳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便提出自己和茂南裴交接。苟父看了他很久，在苟母的劝说下同意了。

茂南裴来村里是为了收农货。

这边靠山靠海、气候宜人，小山上常常会长蘑菇，村里的妇女小孩老人都会去捡，再挖些春天惯会冒出来一大片的土笋，全村人的收在一块儿能攒一大堆。

外面的商贩会专门来收这些农货，运到城里或者其他地方去卖，茂南裴就是干这个的。

苟父在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当中间人帮忙统一收集，各家各户都信得过，买家也放心。

原是约定好了货统一送到苟记百货商行的库房，再装船运走，这样一天就能结束。可前些天又下了一场雨，土笋蘑菇都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村里人又挖了许多筐，陆陆续续往商行送，库房里刚收完一批送到船上，转头又堆了许多。

那些东西都是新鲜货，不经放，搁久了便烂在库房里，而一趟一趟的运又不划算。眼见着还有人来送，苟父便叫人一家家去问，顺手收了。还好村子小，人不多，到今天只剩个结尾。

苟付归还在和他闹脾气，苟祥望便一个人跟茂南裴走了。

“唉，你们搞这个……不是倒货？”苟祥望压低声音。

茂南裴笑了笑：“农副产品没有这个说法。”

苟祥望点头，他还是了解的太少。

茂南裴这次来没有带很多人，毕竟货不多了，几个人搬搬也够，今天只带了两个帮工。

几个人出了院门，沿着石子路往山脚走。

前两天下了雨，路上还有点湿，鞋子踩上去不可避免湿了点。路两侧的草叶子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苟祥望一偏头看见草地里面，一只黑嘴筒子的大黄狗正低着头嗅着什么。

“旺财！”

他喊了一声，狗就乐颠颠地往他这跑，苟祥望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看了眼它鼓鼓囊囊的肚子：“这么大肚子还乱跑啊？”

旺财像是听懂了，朝他身后“汪”了一声。

苟祥望一转头，看见正抱着竹编筛子往这里走的卜英兰。

“望哥，又去商行啊？”她笑着问。

苟祥望摇头：“去收蘑菇。”

卜英兰点点头：“那行，不打扰你们。”

她招呼一声，旺财便跟着她脚后走了。

同她道别，苟祥望又和茂南裴以及两个帮工一起走。

“小少爷以前没干过这吧？”茂南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