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能够留下来陪我?为什么?”我不禁掩面而泣,然后冲下车门,朝着夜色中奔去。假如是因为辛夜,我从此不去见他就是了嘛。
萧寒很快追上来,一把揽我入怀,他的身体冰凉如水,微微有点发抖,“隐儿,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迟早要分开的。”
“是啊,你很聪明,很能释怀。”我不由得苦笑,“……我悄悄的来,正如我悄悄的走,挥一挥手,不带走天边的一片云彩……瞧瞧,你多么洒脱,多么自由……走啊!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我奋力抽出身,然后拼尽全力,狠狠地搡了他一把。
将近十年的朝夕相伴,亲同手足之情,万没料到仅一日之功已成过眼云霭。
萧寒被我用力一搡,倒退出好几步远,“隐儿,”不过,他脚底的功夫很好,丹田提气,很快便收住了身,这与他平日里刻苦练功是分不开的,“隐儿,你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解释。”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走啊!最好现在就走,马上就走。”我痛苦的闭眸,揭斯底里的怒吼。
“隐——儿!”
“不要,不要喊我,请你不要再喊出我的名字。”此时我又想起了他的所唱: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的漫长……那情那景,仿佛一下子被敞开了地狱之门,有万把毒刀正喷涌而出。
我想不明白,真的无法想象,他对我一次次无言的表白,对我一次次的暗示,到头来竟是为了离开,“萧寒,萧寒,你再不是我的萧寒哥哥,你跟林锋一样自私又绝情。”
“隐儿,我们彼此心中都已有了最好的答案,这样不好吗?”
我先是一怔,紧接着断然表示:“不好,我说不好就不好!”
忽然,远处飞奔来几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一条狼犬紧随左右,“喂,干什么的?孤男寡女,在这里拉拉扯扯。”
其中一个看我泪眼婆娑,衣衫不整的,甚至走上前来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没事吧?告诉我这个人有没有欺负到你?”
萧寒还想着过来拉我,那条狼犬已经横在了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就是狗仗人势,“隐儿,别闹了好吗?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去说。”
我偏躲到那个青年军官的身后,遂装作害怕满满的样子拿手指着萧寒,委屈巴巴道:“哥哥救我,他不是好人,他想欺负我。”
“什么?”那个青年军官仿佛没有料到,一边拿手轻拍我的肩头表示安慰,一边轻声问道:“你认识他吗?”
“废话,她如果不认识我怎么会跟我到这种地方来?”萧寒怒目而视,可惜那条狼犬对他虎视眈眈,令他束手无策。
我猜萧寒都被我气傻了吧,竟然还敢说“到这种地方来”,这是什么地方?路上行人稀少,车辆往来穿梭,灯火阑珊,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偏偏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林子里黑压压阴森森,神秘而吓人。
“不认识。”我断然表示,既然他敢惹我,我就敢跟他作对。
旁边立马有人转对那个青年军官,问道:“郑队,您看这事怎么解决?”
我生气地跺着脚,甚至落井下石:“还能怎么解决?把他关起来呀,关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隐——儿!”萧寒无奈的叹息,居然连音调都变质了,“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上车,我先送你回林苑别墅。”
我猜,如果不是碍于这几位见义勇为的侠士在场,那条狼犬肯定会变成他铁拳下的肉饼儿吧,他的拳头可是连砖头都能砸碎的哦。
我偏拉着那个青年军官的胳膊,怯怯地叫道:“哥哥我怕,你不知道,他就是这么逼着我出来的,我再也不要上他的车,再也不要上他的当了。你甭看他人长得帅气,其实他的心可黑了,他能够吃人肉不吐骨头,能够把骨头渣儿都算计没喽。”
那个青年军官看看萧寒又瞅瞅我,最后做出回应:“好吧,不管怎样我们想办法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儿?”
“在……在我也不知道……”
另一个看我被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居然连家都找不到了,简直气冲斗牛,愤愤然曰:“郑队,您看这位小姑娘都被吓傻了,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鸟,就该关他几天。”
余音未了,旁边有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而过,紧接着又倒了回来,那条狼犬摇着尾巴高兴得嗷嗷直叫。
车门迅速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竟然是欧阳俊,“咦,姐夫,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欧阳俊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那个青年军官连忙回曰:“哦,这小子欺负女孩子,被我们给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