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刚吸没几口,萧寒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竟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
“萧寒哥哥,你不会抽烟就不要为难自己嘛!”我赶忙掏出汗巾帮他擦拭,没想到他竟笑对我,说道:“知道吗隐儿?痛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我的心立马狠狠地痛了一把,很难想象,那眼泪又真的是他咳出来的吗?“萧寒哥哥,”
“你不用解释,那个人很像咱们的林锋大哥。”萧寒向来懂得我的心思,十几年来,真正走入我生命里的只有三个男人,第一个首先是林四爷——我的父亲大人,老人家一生纵横商界,美名传遍华夏神州,称得上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男人。
第二个是林锋哥哥——我的亲哥哥,对他除了艳羡之外,我更希望将来寻找的另一半也要像他一样,最好是能有他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才智,一样的品性。为此,萧寒哥哥常常笑我得了恋兄情结。
第三个无疑便是萧寒哥哥了,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在我的心目中他与林峰哥哥一样可亲可敬……
我深咬着唇瓣,即便现在萧寒让我解释我也解释不清,感情的事当真很奇妙,其实无论相貌还是才智,萧寒哥哥没有一样逊色于那个辛家大少的,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放不下那个人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本是《佛经》里面的一首小诗,萧寒哥哥跟我一样,本来从不信佛的,没想到竟也记了下来,并且念了出来。
天下万事皆空,任何事从心而过,不留痕迹。了犹未了,何不以不了了之……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放弃对我的这段爱恋吗?
“隐儿,感情非同儿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爱屋及乌。”
“啊?”萧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却无话可说,无言于对。
车内弥漫着烟草的气息,我顺手摇下车窗,晚夜的风透心儿凉,萧寒赶忙掐灭烟头,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帮我披在肩上。
那是一件粉灰色上衣,我不明白,上面怎么会有薄荷的香气。
“不要啦,开着人家的车,还随便拿用人家的东西,未免也太不自觉了吧!”
萧寒却忍不住抽出第二支烟,一边点着,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件外套是我的,车子也是我的。”
“啊?”我忍不住惊诧而叫,然后十分生气的赶问一句:“你的话究竟有多少虚多少实?”
短短个月不见,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居然连我都不敢相认了。
萧寒沉默着,好一会儿才答:“我的话都是实的,没有一句虚言。”
我不禁摇头冷笑,“哼,我绝不相信直销会令你一夜暴富。”
眼看着第二支烟被他用力抽干,抽到皮开肉绽,萧寒突然盯住我,喃喃叹道:“隐儿,对不起!我原以为自己会悄悄地离开,可惜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
“什么?你要走?”我剪断他的话,心底里一阵下陷,仿佛要沉入泥潭,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萧寒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不好,干嘛要这样子吓我?”
但是,萧寒的眼神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知道他从来都不会骗我——骗谁都不会骗我。
“隐儿,我答应了叶枫,三日后我们将共同赶赴欧洲。”
我的泪不知不觉已经流到了嘴边,用舌尖轻轻一碰,味道咸咸的。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梅仙生的一段散文——人的泪水为什么总是咸咸的?
迎着晚风,向着夕阳,追逐着逝去的梦幻时光,我不禁想:“人为什么要长大?”耳边马上就会响起老友的声音:“总认为明天会比今天好,其实今天有预报,明天就要下冰雹。”
是啊!年轻的心总是充满了好奇,对未来充满了无休的欲望。岂知,时间是一种最无情的东西,它把美好留给了过去,常常把痛苦和无奈留给现实。
晚风未变,夕阳未变,那么改变了的又是什么呢?
是看世界的眼睛,在那乌黑的睫毛外不知不觉多了两行涩涩的泪水。
有一次我禁不住问:“我们的泪水为什么总是咸咸的?”
老友便笑着对我说:“地球上的淡水资源太贫乏了呗!”
“也许,没有滋味儿就称不上人生吧!”我却这样想。
……
是啊!人生的滋味就是品尽酸甜苦辣咸,尝尽离愁和别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