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儿?”当看到躲在自己姐夫身后那个蜷缩成一团依然瑟瑟发抖的我时,欧阳俊更吃惊了。嘿嘿,在竹林里,本大人可是横扫乾坤,一招一式就撂倒了七八个男孩子的神女呀,其中也包括他在内。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流浪?”
我低着头一语不发。笨蛋,今天怎么搞得嘛,居然又撞上一位。
话说,那个青年军官可乐坏了,都眉开眼笑的,“Joon,原来你们俩认识呀,那就麻烦你送她回家去吧!”
另一个也是多嘴不看地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最怕招蜂引蝶了,我看日后哇还是少出门为妙。”
那个青年军官不着痕迹的用脚踢了那个笨嘴乌鸦一下,欧阳俊已经拉起我的手,轻声唤道:“走吧隐儿,我这就送你回家去。”
在经过萧寒身边时,我看见他眸子里的光阴寒渗人,“隐儿!”刚欲伸手,那条狼犬已经扑了上来,随后我便听见那个青年军官十分气急的声音:“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怎么会得女孩子信任?”
欧阳俊替我打开车门,又是副驾驶的位置,碍于萧寒火辣辣的目光,我只好迅速钻进车里,那个青年军官遂在后面叮嘱一句:“Joon,路上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姐夫。”我真没想到这位欧阳少爷乖巧又懂礼,看来比起那个世界灾星臭辛悦来强多了,“隐儿,坐好。”
“哦,”我机械的应答,原以为萧寒会开着车追上来呢,不料等了半天,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我不甘地扭回头去时,咦,那条狼犬怎么会上了他的车?乖乖的,居然像丢了魂魄的样子。
“隐儿,他是你什么人哪?”
“啊?”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刚刚收回来的思绪纷纷扰扰,凌乱不堪,他就要走了,我的萧寒哥哥就要走了,我如同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宛如恶魔,吞噬了一切的美好。将近十年的朝夕相处,我与他已如水乳般交融,真不知失去他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隐儿?!”
“哦,”我如梦初醒,便连忙回曰:“他是我哥哥,和林锋一样的哥哥。”当我再次回过头去时,人和车都不见了。
欧阳俊深明大义,也可以说深明我心吧!“隐儿,如果你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无影无踪。”我喃喃自语着,将头斜靠在车窗上,此时满世界都是黑暗与冰冷,只有萧寒哥哥的外套尚存一丝温暖,透过薄荷醇醇的味道凌迟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的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耳边依然是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与白扬合唱这首歌了。可惜,当萧寒站在台上倾情演绎的时候,我却在与那个假洋鬼子无聊的斗着嘴。
欧阳俊也许猜出了什么吧,动动嘴唇,终是什么也没说。
我们一路沉默,十点钟的时候,车子在林苑门口停下,云姨刚巧拿着一件外套由打里面走出来,“隐儿,你回来啦?咦,怎么换了个人儿?萧寒和白扬呢,他们俩是不是都喝多了?这些孩子们呦,简直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将来怎么成大器嘛!”
“云姨!”欧阳俊扶我下来,眼看就要上车走人,我只好剪断她的话了,“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分不开身的,我便提前回来了。哦,这位是欧阳俊,白扬哥哥的小表弟。”
云姨赶忙以礼相让,“天气还早着呢,里面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阿姨,隐儿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吧!”欧阳俊说着,已经上了车去。
不愧是表兄弟啊,跟白扬一样嘴甜,知书达理。
“你路上小心了。”我对欧阳俊顿生好感,都说随红者赤,近墨者黑,然而今日看来,这位富家公子哥儿却不尽然,兴许本性过纯,难以着色吧!
欧阳俊冲我淡淡浅笑,轻轻颔首,然后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我也向里走去,心情不好的时候懒得说话,云姨也不例外,谁让她是萧寒哥哥的亲妈呢!哼,子债母还。
“喂,隐儿……”
“我知道您老去跟那个老毒物……咳,是海叔,送外套,赶紧去吧啊!别让人家等不及了,俗话说唯男人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