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乔妍便已经绕到了孟飞的面前来,那张小脸儿犹如冰山一角,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大家都替孟飞捏着一把冷汗,只有萧寒哥哥,旋风一样回到我的身边,一面牵起我的手,一面微笑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饶。隐儿,不必跟他劳心费神,咱们走吧!”
“哦,”我轻轻地转身,但还是看到了柳楚楚绽放在唇边的那一抹惊喜,和叶枫脸上的失落。
萧寒哥哥紧紧牵着我的手,旁若无人。但我就是想不明白,那句话会是他说的?——兄弟是手足,佳人如衣服。他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隐儿,你猜汤汤接下来会怎样跟妍妍解释呢?”
“猜不到,你能猜到吗?”我心里五味杂陈,纯粹就是没话找话。
“能。”萧寒说着,竟然放慢了脚步,并示意我:“隐儿你听。”
孟飞的声音旋即传入我们的耳迹,特别洪亮,“报告妍儿,飞刚才说……刚才说兄弟是手足,佳人如父母。”
吆喝,我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脑袋瓜子还挺好使呢!——佳人如父母,看看,将乔妍抬举得有多高。不过,我最不喜欢这种单靠嘴皮子哄女孩子开心的人了,爱情要的是一种安全感,而并非五光十色的肥皂泡儿。
萧寒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又怎能猜不透我的想法呢?!“其实,汤汤对妍妍不是一般的好。他们两家挨得很近,自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就连汤汤的妈妈也早就默认了她这个准儿媳呢!”
李白曾有诗云: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我低头不语,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难道青梅和竹马就注定了不能分开吗?
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褪尽,星光下的玫瑰仙园宁静而神秘。
据说是辛夜定下来的规矩,七点一过,设在周围的游乐场必须全部停业。
什么原因呢?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玫瑰自古便是爱情的象征,静谧的夜晚,芬芳的玫瑰仙园,自是应当留给那些甜蜜的恋人,让他们尽情去享受,享受如花的韶华,享受似水的柔情。
放眼远望,只见玫瑰丛中,霓虹灯下,一双双,一对对,都是隐隐青梅,脉脉竹马,或携手相牵,并肩齐眉;或互依互偎,窃窃低语……
我轻轻地抽回手来,转身径朝着“品乐奇”拐去,刚才吃了闫子琪那么多火炮,忽然感觉五脏六腑燥火难挨,是要爆炸了吗?
萧寒赶忙跟过来,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玫瑰露给我。
“不要。”我搡开萧寒的手,就想喝啤酒。
“好吧!但是,不许多喝哦。”萧寒看我盯着那些德国贝克系列,便替我拿了一罐无酒精啤酒,我偏喜欢DARKLAGER,于是信手抄起两听黑啤,转身就走。
“喂,小姑娘,您稍后付款吗?”售货员是位中年男子,刚才缩在货架后面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看他手上拿着一束粉色桃花,可能是正在插花吧!
萧寒连忙应道:“我付。”
“哦,原来还有一位……哈哈,帅哥美女,天设地造。”
余音未了,忽然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略带着几分嗔怪道:“你呀!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老毛病不改呢?”
我情不自禁回眸寻望,只见辛夜正从货架后面缓步踱出,那妖娆的笑颜如沐春风一般,但他看到我却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很绅士的点头一笑,而后便转向了那位货店老板,轻轻提醒一句:“以后注意着点,万一人家是两兄妹呢?”
萧寒似是被惊到了吧,竟不由得多盯了辛夜两眼,微愣的同时忙掏出一张毛爷爷递向那个年轻男子。
“找你六十。”
“不必了。”萧寒说着又从柜台上拿了四听渥特斯黑啤放入包装袋里,然后快步走出品乐奇,一手拎着包装袋,一手则揽起我的肩,俯首在我的耳边细语:“走吧隐儿,咱们回家去吧!”
满含着失落我默默地转身,耳边一度传来货店老板颇带责备的声音:“夜,你怎么不跟人家小姑娘说句话呀?交流促感情,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你那高傲的王子气呢?”
辛夜只轻轻的提醒道:“去,先把夹竹桃放下,免得伤及无辜。”
货店老板特不服气:“切,夹竹桃不是环保卫士吗?你这人不愧是玫瑰王子,就会挑刺儿,多看长处好不好呢?”
辛夜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