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是无缘最后一名了。
晏秋骑着马在浅层转悠了几圈,引来一片赞赏。他低调的同人打招呼后就往登记处走。
在浅层活动的人比较多,因为地方不大,所以从视觉上来说更为密集。
倏然间远处密林传来阵阵簌簌响动,晏秋下意识回头,刚好看见应阙刚好从林后出来。
风声猎猎,雪海翻腾。
晏秋立即高举胳膊打着招呼:“殿下——!”
应阙马旁挂了个袋子,他驱马而来,不知见了什么东西,刚走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晏秋上前两步,猎物在地上拖拽发出闷响。
他好奇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应阙盯着身后的野猪看。
晏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野猪,热情介绍道:“怎么样,又大又肥,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殿下成果如何了,怎地这么早就出来了?还没到日落时分呢。”
虽是李青原送的,但可不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嘛,毫无虚言。
应阙看着他身后那把力道不大的弓,射死野猪明显不可能。况且晏秋的射法是自己教的,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
想必是另有奇遇。
他神色不明,问道:“李青原给的?”
晏秋没来得心虚了一下,道:“我帮了他他才给我的。”
离得进了,殿下身侧那个袋子就格外明显,沉甸甸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想必是打来的猎物。
但晏秋想不到为何是用袋子装,其一是殿下理应在深山狩猎,为何会有这种小型猎物;其二是殿下带了小厮,这种送猎物尸体之事怎么说也不该亲力亲为。
在晏秋的注视之下,应阙缓缓解开了套在马上的绳子,将那沉甸甸的袋子提了起来,下马后毫不留情的上前将其挂在晏秋的马上。
他侧着身子让殿下挂,讶道:“殿下?”
应阙挂完后便收回了手,晏秋从袋子的缝隙里看去,里面装满了兔子。他胸中一热,感动道:“殿下,这是专门给我的?”
应阙冷笑道:“想必晏太傅有了大的便不稀得这小的了。”
兔子虽小,但这数量可不少,他一时心神荡漾,笑道:“殿下,你真好,还专程给我送来。”
应阙无言,骑马远去,想必是不想过多言语。晏秋以为他也要赶回去继续狩猎,而自己身怀巨物,马虎不得,赶紧跑去登记了。
登记的是位受了伤的文官,为了能让他有些参与感便被特派来管理登记。当然文武官登记处是不同的,武官那边登记人数多数量大,也累一些,自然是不会遣官员,而文官这边清闲不少,且陛下还额外给了些奖赏,不来白不来。
此时见着晏秋身后的庞然大物和那一大袋的兔子,下颚都快收不回来了,这还是他今日第二次在自己这边看到如此猛兽。
当即笔墨一挥,连声叫好:“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们文官之列也有如此能人异士。”
不敢当不敢当。
晏秋一笑而过,等到登完记,便坐到席上去了。
这时还没几个人,辽阔之下,风声呼啸,远处的柴火噼里啪啦作响,不少锅里已经飘出了盈盈热气。
他规矩坐着,思绪万千。
这时旁边来了个人,许是呆坐着有些无聊特前来交谈几句,解解闷。
那人十分自来熟,直接坐了过来问道:“欸,你猎了几头,怎这么快便回来了?”
虽说他们文官比不过人家,但每个人都想着好歹在自己人里争做凤头不做鸡尾,为了面子也得拼尽全力,奋战到最后一刻。
晏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相告后,那人嗖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眼前此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原以为是个自行放弃的。
他一时来了兴致,缠着晏秋道:“没想到阁下竟有如此实力,真是看不出来啊!”
看出来才有鬼了。
晏秋道:“侥幸侥幸,碰巧而已。”
那少年扬着笑,道:“哪有什么侥幸,一头野猪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阁下谦虚了……哦对了,还没自报家门吧,我叫方羡。”
姓方?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晏秋试探性的道:“你兄长可是如今当朝少年将军方楼台?”
那少年哑声,不情不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怎是这个反应,不应该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欣然点头吗。
不过竟然是方楼台的弟弟,为何在文官行列?
方羡似乎不太想提起他的哥哥,打诨道:“哎呀,能不能话题在我们俩人身上,别提旁人。对了,阁下呢,可否报上名来?”
晏秋应了此人,道:“我名晏秋,你可能没听过。”
毕竟他回京也没多久。
谁知方羡竟是瞪大了眼,道:“你就是晏秋?那我可太熟了,怎会不认识?”
晏秋脑中闪过一连窜的疑问,他可不记得和方羡有过交集,难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间过面?这怎么可能。
就见方羡意味深长,笑得只剩个眼缝的怼了上来,道:“晏太傅也算是威名远扬了啊,不想知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