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苦笑出声:“殿下,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何时说过要……娶李公子了。”
李宵脸色这才好了些,附和道:“对啊,犬子何德何能。”
应阙也不嫌尴尬,晏秋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脸像被扔到地上摩擦了一般,躁得慌。
甚至大冬天的掌心都沁出了一点薄汗。
应阙目光扫了扫他手上的喜果,虽没再言,但是想说什么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朔黄的果子拿在手上,前几秒还象征着福运,现在来看却刺眼得很。
不少人都见着了,晏秋刚才还真是想将这喜果递给李青原。
这果子谁得到了不是给自家夫人,好歹是出自公主手中,哪有乱送的道理,一时间不少人想入非非,耳朵凑得更近了。
晏秋笑得僵硬:“方才见着李公子才想到他近日来有了心上人,这才忍痛割爱,将喜果赠予他,好让他能得偿所愿啊。”
人群中一人八卦道:“可知是哪家娘子?”
晏秋哈哈一笑:“这得看李公子是否愿意说了,晏某自是不好开这个口的。”
李宵一听那还得了,他那个儿子一向离经叛道,如今还支支吾吾的想必不是良家子。他拱手道别,飞速赶去收拾人了。
晏秋心中默默合十,李兄你逃了两次了,竟然如此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人群顿时疏散开来,不少人鸡贼的悄悄跟在李宵身后,又跑去另一个地方看戏了。
晏秋见人都快跑光了,心里松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应阙却还盯着自己。
这是干什么。
晏秋看着这位散播谣言之人,心里愤愤,自己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怎地殿下老给他想成那种人。
更何况对象还是个男人,男人就算了还是李青原!
晏秋问出了心中纠结已久的话题:“为何殿下会以为我喜欢男子?”
裴乾也是,李青原也是,怕是他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不能幸免。
虽说他看着瘦弱了些,但是并非断袖,也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应阙忪怔,反问道:“你不喜欢男子?”
晏秋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喜欢男子。”说完他意识到了殿下可能也觉得他身子弱,噘嘴道:“殿下,你竟然如此瞧不起我,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委身于男子身下,这像什么样子!”
应阙如遭雷劈。
那……
那他之前为何撒娇,为何同他拉扯,为何要顺着他,还说好言哄着他,甚至收了自己的玉佩!
原以为晏秋只是见异思迁,到处惹人心烦意乱,这才防着裴乾李青原,没想到竟是无意之举吗。
还是说晏秋装傻?
不过看他这样后者概率很低。
晏秋没等到回应,却等到了黑如锅底的脸,他还是第一次见殿下脸色这么差。
“殿下?”
应阙冷呵一声,不死心问道:“不喜欢男子?”
晏秋重重的点了点头,生怕应阙误会了。
好一个不喜欢男子!
应阙到嘴的话滚了两圈又咽了下去,那句“还我玉佩。”想了很久怎么也没说出来。
如今再讨回来不就表明了自己对晏秋有意吗!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男子送玉佩他不知是何意?
应阙越看晏秋越觉得可恨,不喜欢还语言轻浮随意撩拨人,随意收人东西。
连带着他手上那硕大的喜果也让人生烦。
应阙心中怒气丛生,一个狠戾的挥掌,在晏秋的目瞪口呆之下,喜果直接飞了出去。
“……殿下你干嘛!”
这可是公主赏的东西,如此遗弃像什么话!
应阙双手抱拳,唇间勾起一抹讥笑,连眉眼间都显得阴郁。
晏秋觉得此人真是无理取闹!他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捡回来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这金黄的球上多了个凹陷,连带着附着在上面的丝带都松垮了不少。
晏秋思来想去都不知应阙为何如此生气,他聊天也十分妥当,并没有任何让人不适之语。
难道……他看向手底下的黄球。
难道殿下也想要?这才出口提起李青原毕竟当初他确实是想将喜果递给他的,而现在又突然动手,还是打在喜果上面,大有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意味。
想要就说,他又不是不给。
晏秋举起现在已经变得残缺的喜果,递了过去,道:“殿下,给你。”
“谁稀罕你这破烂玩意?”
破烂不也是你自己摔碎的吗,现在还嫌弃上了。不要就不要,晏秋从容的收了回去。
谁知,还没捂热乎,就被一张袭来的大手给夺了过去。
应阙扣着凹下去的那一坨,想直接给它捏碎,但奈何晏秋硬要送给他。
也就舍得给他送点便宜货了。
不过在自己手里总比他又拿去送旁人得好。
晏秋一看,果然如此,还口是心非说不想要不想要的,现在不是拿得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