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阙拿了东西就走,一句道谢也没,一直到婚宴结束都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就连回了东宫也见不着人影,今日皇帝匆匆离席,想必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还等着应阙的消息呢。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准备睡下歇息时。
晏秋睁开紧闭的双眼,没记错的话他这是刚躺下吧,他看向站在床前的魏玖,严重怀疑自己被耍了。
早不来晚不来,专挑他休息时间嚯嚯。
晏秋也懒得穿衣就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赶去了。
他敲门进去,哪想到还有比他更懒之人。
应阙坐在桌前,寂静的黑夜高悬一轮弯月,四角的窗户包裹了窗外美景。
晏秋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了目光。
谁能告诉他!
为何殿下的里衣穿得如此的松垮!!
甚至都露了上半个胸膛,就这样坐在窗前吹着寒风也不嫌冻得慌。
晏秋眼睛到处瞟就是不看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提醒道:“殿下,如此颇有些衣衫不整。”
“哦。”应阙稍微往上提了提,但跟没提一样,他面色平淡道:“反正晏太傅又不喜欢男子,怕什么,我一人坐在屋内热的慌,透透气。”
“……”
!!!
热得慌就让人把地暖熏炉什么的通通关掉,无人倒是无碍,可是在外人面前如何能这样坦坦荡荡。
但是还真别说,殿下肩颈流畅,微微鼓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皮肤微白,看着颇为善心悦目,就算放到青楼里那也是花魁的程度。
当然了万万不可拿殿下与之相比的。
应阙不嫌事大,道:“晏太傅站着作甚,平日里不最喜欢坐着了吗?”
虽说站着很累,但是靠太近了总归不太好。
晏秋破天荒来了句:“不了不了,我不累,站着就行,刚好练练体力。”
“呵。”应阙动了一下,衣摆一垂,香肩毕露,春光大好,命令道:“过来坐。”
“……”
晏秋蹑手蹑脚的蹭过去了,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像个呆滞的提线木偶一般。
应阙拿出杀手锏,倏然开口道:“李家灭门了。”
“什么!”
晏秋猛的回头,眼睛刺痛了一下,最终忍无可忍,一边拈起两根手指,唰的一下把那两片里衣提了上来。
应阙啪的一下推开他的手,像个黄花大闺女一般,不满道:“别碰我!”
晏秋捂了捂自己可怜的手背,解释道:“殿下,这样有点影响我们谈正事。”
“你不是不喜欢男子吗,我这样怎么了?”
“这样太……”
应阙眯眼:“怎么?”
晏秋鼓足了勇气,大声喊了句:“太过于轻浮了!”
应阙冷笑道:“我轻浮?那你当初断手的那个晚上为何抱着我不放?”
???
晏秋脸上迅速爬上一层红雾,他眼睛瞪得极大,反驳道:“我没有!你别污蔑人。”
应阙语气冰冷道:“一边抱着我还一边哭唧唧的喊疼。”
晏秋也不记得那晚的情景了,看他言之凿凿心里也有些许怀疑,“我……我那是昏迷了,不知道在哪,肯定不是有意的!”
应阙大有一种“我看你狡辩”的姿态抱拳盯着晏秋。
晏秋越看越心虚,只好保证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我是无意间的,殿下相信我。”
“……”
应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话也不说了,衣服也穿规矩了,只是把窗户开大了些,凉风一个劲的往里灌。
晏秋默了一会,又问道:“李家灭门了?苏愿干的吗?”
应阙不冷不热:“晏太傅有能耐,可以自己去查。”
“我哪有能耐啊。”晏秋低声道:“还请殿下告诉我。”
应阙过了良久,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不确定吗。”
“留下的痕迹不多,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但是其中有一人我认识。”
晏秋凑近了点:“谁?”
月夜笼罩,透进半分窗台。
晏秋坐在旁边,刚好靠墙吹不到风。晚日他解了发带,头发散落在肩上,发质松软,印在雪白的脸庞上看着温润动人。
应阙不动声色道:“楚河。”
“那是谁?”
“我特意留在宫中的细作,后被安排进了御史台,在苏愿底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