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几日是等消息的,但消息没等来,倒是传来了一件大事。
三公主大婚。
晏秋出发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毕竟这个事他刚知晓,应阙却说早在几个月前就定下了。
要说这四位公主他还算是有所了解,大公主是皇后之女却速来和皇后不亲,甚至选驸马之时也没听皇后的话,而是自己择了一良人,再找皇上请婚,虽是小门小户的,却也乐得自在。
二公主和三公主则都是贵妃所生,前者下嫁于户部尚书之子,而即将出嫁的三公主则是与当朝的一位少年将军方楼台成婚。
要说为何这位少年人能当上将军甚至能迎娶公主,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先是长隆坡护驾有功,而后出战十有九胜,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此次婚事,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
贵妃无子,仅有两位公主,如今出嫁那也是万分不舍的。
宫宴在殿前举行,热闹极了,不同于前些日的庄重拘束,婚宴求的就是个热闹。
就连消沉数日的皇帝都勉强带上几分笑意,只是皇后仍在禁足,往日一切宫宴都是由她安排,今日则全全由贵妃安排,却也妥当。
驸马爷是位武夫,来的人当中就有不少英将,筵桌上满是空了的酒碗,血气高涨。
文武官渭泾分明,晏秋看向对面歪歪扭扭的筵桌,甚至不少人喝了酒,大冬日的露出了结实的臂膀,打算几人碰一碰。
陛下自是喜闻乐见,特意设了个斗场,中间围成一圈,一对一比试,胜者大赏。
此时场边围成一团,跃跃欲试之人不再少数。
文官自有清高,对于这种事自是不屑于参加的,更何况去了也打不过,不白白找罪受嘛。
这次宴会在前殿,后殿则是百家小姐们,这般不雅也不会被小姐们看了去,污了眼睛。
所以皇子公主的位上,只有三位皇子。
大皇子笑得勉强,想必是为母妃的事心烦,二皇子自是满面春风。
很快斗场便武了几轮,晏秋也是看得津津有味,桌上的吃食不少进了肚子,但这酒他是万万不敢再碰了。
也好在裴乾今日没来,那日他醉后不知作何神态,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失言,如此相见的话还真难以与之言语。
斗场上那可是一个惊叫绝绝,不少人都在旁边喝彩着,只有少数人不喜这些拳脚相向之人,认为粗鄙至极,特别是在宫宴上。
但这却是陛下应允的,偏生还没法子说。
边缘都快换了几轮了,晏秋抬头突然从中见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约摸八尺一寸,也露出半截袖口。
随着那人登上台,晏秋的目光灼灼,这不是那日的李青原吗,几日不见倒是看着又威风了。
当初落荒而逃之时可不是这样的,还害得他许下了那令人痛心疾首的誓言。
他到要看看今日实力究竟如何,要是丢了人他可不会吝啬自己的嘲笑。
应阙自是看到了斗场的人,他将目光缓缓移到下面的晏秋身上。只见他一人坐在桌前,见着李青原上场东西也不吃了,眼睛都巴不得长在对方身上。
连应徵在旁边喊了他两声也懒得回答。
“太子殿下?”
应阙眼都没转一下,虽是笑着说的语气却有些冰冷:“大皇兄,何事。”
应徵见他神情专注也往台上望去,斗场上两名男子斗得火热,应徵目光被那位年轻男子所吸引,不是他有多英明神武,而是那人他认识。
李青原,解决冀州水患之人。
他瞳孔流转,三人去除水患,这才拔萝卜带根的牵连了他母后。这李义也是蠢得要死,都提醒过了来人是太子,还真以为自己贵过皇脉,早些顺从哪有此番事情发生。
死得也不冤。
如今又收入钟良策麾下,见应阙这关注程度,想必已经是他的人了。
晏秋看得起劲,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虽说这位是前辈,但李青原可不会管这些,既然上场了就不会给自己丢脸。
几番争斗下来,竟然隐约占了上风。
李青原年轻气盛出招又狠,没想到最后还真赢了,不过一连到下台时也不跟人客气客气,就这人情世故的,往后怕是要吃大亏啊。
李青原自是高兴至极,赢了奖励回去他爹不得好好夸他一番。
于是他目光矜娇的望向文官前面那几桌,晏秋与他爹挨得近。他爹倒是一如既往板着一张脸,晏秋也摇了摇头。
就在他打算过去不算友好的交流几句之时,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
李青原缓慢的转头后,直接和应阙对上了目光。
这还过去干什么,过去送死吗。
他一勾手随便拉了个同僚,那人一脸懵圈的看向这位并不相识之人,但架不住李青原力气大,两人勾肩搭背的直接走回了熙攘的人群中。
晏秋探了探头发现看不见了。
李宵在旁边摇摇头,自顾自道:“成何体统。”
这群人一直疯得停不下来,都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直到到了时间点,公主和驸马来同百官敬酒之时都还未消停。
方楼台凌冽的眉皱紧,将公主挡在身后,皇帝这才吩咐太监制止了喧闹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