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的降临,执牌者01号】
因为参与者众多,一张横跨整个房间的多边形牌桌拔地而起,纯白的身影站在主位上,看着随机落在手中的牌组。
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出牌,也没人会选择出牌。杨娥捻起最边缘的扑克牌,落下最终的结局。
“嘀嗒。”
钟摆倒计时结束。
【游戏结束】
【您已抽取到“梦中摇篮曲”效果,正在坍缩现实】
仁慈的命运似乎也在为他们进行最后的送别。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从边缘开始,刚刚还不时抽搐的躯体彻底安静了下来,温柔的水波收容了久久痛苦的躯体,直到最后一个。
杨娥看着它摆动着身体,调整成睡眠的姿态,毫无畏惧地迎接着沉眠的到来,那双因为污染而溃烂肿胀的眼睛终于在最后时刻睁开,似乎想要将玻璃之外的影子永远留在记忆之中。
[谢……谢……]
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杨娥蹲下来,缓缓道:“晚安。”
[晚安……白……]
似乎在叫什么名字?
意识已经模糊了吗。
最后的声音落幕,杨娥起身,拉下帷幕遮盖的机关,顷刻间,宽大的黑幕重新遮盖住整个房间的合金罐体,远远看去,像一座悲壮的墓群。
她扶起还处于昏迷的女孩,退出房间:“我们走吧。”
“好,好的!”
医生立刻应声,把脑子里刚刚见到的所有东西都压在了心底。
他回看了一眼。
庞大的墓群静静驻守在原地,好似已经沉入了安宁的国度。
心里虽然好奇,但他在污染区摸爬滚打这么久,显然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见人已经出去了,连忙回神,将日志揣进怀里,小跑跟了上去。
他整理了下心情,道:“要去和祁鸣汇合吗。”
“不用。”
杨娥将手中的枪械拉开,平静地看向迎面急匆匆赶过来的研究所人员,久违的滚烫血液伴着刺耳的心跳声迸向全身,让她的神经罕见地活跃起来,呈现出一种极端冷静又兴奋的诡异感。
“我是说……”
她抬起女王蜂,扣下开关。
“嘭!”
狭窄的漆黑空间中,迸溅的紫色火花成为唯一的亮光,很快,这抹光就沉寂了下去,淡淡的血腥气逐渐散开,杨娥按了按眉心,觉得那种紧绷住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
虽然不怎么惧怕污染,但刚刚处在那座房间里,看着那群被当做实验体的人死去,一瞬间,好像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倾倒式地压垮了精神。
是这具身体也为此而悲痛吗。
她扶好昏厥的女孩,看着医生摸黑在这群研究所人员身上摸来摸去,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摸出几张信函,远处有沉闷的声响传过来,仿佛有什么庞大巨物正在飞速靠近。
医生迅速地把东西揣进怀里,然后“唰”地躲在了杨娥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怕怕,捞捞。”
没有爱宠傍身的他在这里显然是弱势群体。
杨娥:“……”
这家伙是怎么纵横污染区这么多年的。
她压下脑中的刺痛感,把手里的枪械收起来:“不用的意思是,他已经找过来了。
隔了老远就闻到味了。
杨娥向前看。
一股淡淡的,属于肃杀的冷冽气息。
“是我。”
队长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匆匆赶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似乎刚结束战斗,因为着急,就连寻常古板不变的电子机械音似乎也快了一些:“你脸色不太好。”
杨娥:“没事。”
她扶住女孩:“人也已经找到了。”
队长扫了几遍,发现他们确实毫发无伤,才重重松了口气,接过昏迷的实验体扛在肩膀上,道:“屏蔽系统被他们临死前爆破了,这里很快就会被异化怪物侵占,我们趁着间隙快点走。”
杨娥:“那些人呢?”
队长向外走:“全都解决了。”
“而且……”
他神色严肃,另一只手翻出一大叠沾血的资料:“我找到这些东西的发起人了。”
杨娥看向最上方名字:“重塑之手首席生命学者……”
“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