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走你的人是南夏皇帝?”怀瑾震惊的拉住玉奴的手:“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认识他!”玉奴吓坏了,情急之下撒了谎,冷汗涔涔的冒出来。
怀瑾看到玉奴脸色大变,有几分心疼,忙道:“市井流言,当不得真。别听他们说什么红颜祸水,出什么事他们都推到女人头上。不过,且不管南夏是否与燕国交战,鞑靼若真进了大周,才是大祸临头了。”
玉奴已经全乱了方寸,咬紧嘴唇生怕再说错话。鞑靼?薛攀之前收买瓦剌打南夏,如今尽然放进了鞑靼?他疯了!
“街上太乱,感觉不大安全,我们先回去吧。”怀瑾急于弄清真相,叫马车打道回府。街上的百姓已经开始慌了,都在议论如果鞑靼打来,该往哪儿跑。好好的元宵,忽然就乱成了一锅粥。
玉奴使劲儿揉着脑袋,理清思绪:夏之衍来抢她走,她跳崖被怀瑾带走了。夏之衍找不到她,就派兵千里迢迢攻打燕国?她刚把燕国的几万大军从薛攀手中要回来,因此薛攀手里没有兵,于是薛攀就借兵鞑靼?如此说来,薛攀也猜到自己就在燕王手里了。不然“鈺瑝公主”死的时候,夏之衍没有动静,此刻却大张旗鼓的攻打燕国,说不通的。
如果不是怀瑾救了她,那么这一场大战,她不死便不会终结。她得以逃出生天的美好日子里,天下居然发生了如此可怕的变局?若鞑靼真的借机挥师南下,整个大周被灭都不是不可能的,那时她就算和怀瑾双宿双飞又如何呢?要逃到哪里才可以与世无争?何况这一场劫祸,根本就是因她而起。
说什么还清业障?怕是反倒积累无数业障。可不只有一世吗?下一世就要下地狱,万劫不复了!哪里还有什么生生世世?哪里由得她在人间过美满的小日子?
“玉奴!玉奴!”怀瑾在叫她,她已经满面惊惶失去了神智。
“啊?”玉奴茫然应对,怀瑾的脸在她面前大大的,都变形了,他的手正捧着自己的脸,拼命的摇晃她。
“不要离开我!”玉奴仓惶的钻进怀瑾的怀里:“不要扔下我,不要离开我!”
“我在这里!你怎么了?我不离开你!我怎么会离开你?”怀瑾被玉奴的反应弄懵了:“我们到家了!下来,我们先进家,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玉奴要好一阵子才明白怀瑾在说什么,她把头埋在怀瑾怀里,被他抱下了马车。一到卧房里,她就立刻对怀瑾说:“我的喜服做好了没有?我们什么时候拜天地?”
“喜服才开始绣,你不是才试过衣胚吗?要绣满凤凰才算隆重。”
“不要凤凰,我不要做皇后!”玉奴一听到凤凰,就有点癔症了。她已经不知道穿过多少次凤褂凤袍了,凤凰简直成了她的噩梦!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成婚之日一定要凤冠霞帔,妾才不能穿带凤凰的喜服。”怀瑾努力捧住玉奴的脸:“你怎么了?好像受了刺激?”
“怀瑾,我想嫁给你!”玉奴大哭:“我们完了!我们要下地狱了!我还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呢!现在完了!”
怀瑾顿时觉得不对头,玉奴怕是神智失常了。是自己乱说话,吓到她了吗?他忙哄玉奴:“不哭不哭,没事的,都怪我,乱说话,把你吓住了。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有事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保护你。鞑靼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打不过我,我还可以用修仙来的法术去对付他们,玉奴你放心,你相公绝非等闲之辈,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
像哄孩子一样,哄了好久,玉奴哭的眼睛都肿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怀瑾一面请熟识的医圣好友吕钦来给玉奴看看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一面遣人出去打探消息。
吕钦趁玉奴睡着的时候把了把脉,瞠目结舌的退了出去,愣了好半响。
“怎么了?我娘子是否有什么大碍?”怀瑾第一次看到吕钦这个样子,心中暗说不妙。
“她身上不知中过多少毒,还有各种烈性药的痕迹。”吕钦一一列出来:“春情药、避子药、假死药、失忆药、活死人药、阳火虚耗之毒、极寒之毒……她居然还活着!”
怀瑾感觉眼前一黑,顿时没了言语。
“这里面有很多奇毒都是没有解药的,可是她居然都有服了解药的痕迹!只是……”吕钦斟酌了半天,同情的看着怀瑾:“只是你必须要明白,娶了她,若不纳妾,便不可能有后代了。”
“你有办法让她接着活下去吗?”怀瑾的眼神瞬间像濒死了一样。
“她不需要我也能活下去。”吕钦拍拍他的肩:“她不是凡胎。自有神仙照拂的。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爱上的人,怎么会是凡胎?我既非凡胎,为何要在人间留下凡胎遗患?”怀瑾声音沙哑:“她现在好像神智有些问题,你要不要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要怎么诊治?”
“我才疏学浅,恐怕要等你母亲回来亲自诊治。”
“我怎么能让母亲知道她发生过这些事!”怀瑾气急败坏。
“你一定要娶她吗?”吕钦不理解:“她身中那么多奇毒都能解,同心咒难道就不能解?”
“为什么要解?我不许解!”怀瑾青筋暴跳:“若我能早一点找到她!根本就不会等到她遇到歹人,变成今天这样!明知道我身上有同心咒,我却从未求访过如何寻到她。是她带着浑身是毒的身子唤醒我找到我,你有没有想过她当时有多绝望?!”
“怀瑾,你冷静一点,这都是命,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我们修仙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改命?”
“那也要有命修仙,你怎么不教刘安去修仙,你看看他修到死能不能修出离地一寸的轻功来?”吕钦觉得怀瑾也是昏了头了。
“玉奴有这个命,她一定能改!”怀瑾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怀瑾,我们情同兄弟,有些事我不能瞒你。”吕钦斟酌许久,终于打算据实已告:“她身上中的毒,绝大多数都出自前任宫廷圣手黄药师,还有一部分是当今皇帝的御用药师。”
怀瑾要许久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吕钦扭头走了。
怀瑾头晕目眩,一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崩溃之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到了,来人纳头便拜:“小主子,正月初五,南夏大军集结,从苗疆绕过大周防线,初七到达燕国,直逼燕国都城。大周皇帝打开关门,放鞑靼入关去攻打南夏部队,南夏皇帝在鞑靼到达前撤回了。如今鞑靼骑兵就盘踞在京都汉中咸阳几个地方,不知道是否还要攻打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