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如何?”怀瑾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燕国暂时没什么动静。但是大周皇帝已经号令燕国周边所有国家准备出兵攻打燕国。”
“齐国要出兵吗?”
“军令已下,齐王不肯出兵。”
“皇帝没有什么关于鞑靼的号令吗?”
“没有。”
“我娘在哪儿?”
“主子一直在闭关,没有消息。”
怀瑾沉默的坐在案前,一直到太阳快下山,房子里渐渐没了光线,灰蒙蒙的,他一时被轰炸般的信息弄懵了。
玉奴此时醒了,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虚焦了许久,复又闭上,再睁开时,已是换了一个人。
“怀瑾?”她莺声婉转,唤来正失神的相公,两个人在昏暗的屋子里握住了手。玉奴的眼睛却像星星一样亮,不但没有神智失常的痕迹,反而清澈如水。怀瑾担忧的心略放下了一下,立刻又被她迷住了。
“你教我如何用法术来保护自己好不好?”玉奴把脸靠上了怀瑾的臂弯,声音轻快,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怀瑾有些吃惊。
“你好了?”
玉奴慵懒的翻了一个身,蜿蜒曼妙的身姿像猫一样柔软的划过优美的弧线,“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好。”
“我今天是不是说话有些没分寸,让你伤心了。”怀瑾把头靠在玉奴身边。
“没事,我怕人,看见人多就心慌,听见人嗡嗡嗡的说话就头疼,那些俗人太可怕了。”
“我绝对没有信那些人说的一丝一毫。”
“你今天说,鞑靼的骑兵打不过你,你还有法术可以对付他们,是不是哄我玩的?”
“当然不是,你想学?”
“我想学会了,和你一起对付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大。我现在开始学,待他们真的打过来的时候,来不来得及和你并肩作战?”
“倒是有可能。你天资那么好,当然可以试试。”怀瑾抚摸着她的身体,滑腻腻的,一点汗毛也没有,每一处都充满弹性,满满的生机,并不像身中剧毒的样子。“不过你的身体吃得消吗?好像中过很多毒?”
“你能看到我中过毒吗?”玉奴并不知道怀瑾找人为她把过脉,还以为修行的人都有这个能力。
“能看到,我想用真气为你把毒都逼出来。”真气确实可以把毒逼出来,但是并不能像吕钦一样把每一种毒和解药的使用痕迹和时间都看的那么清楚,他心里有些愧疚,但既然玉奴不想说,自然是不愿面对,或者是因为失忆药而不记得呢?
玉奴看着怀瑾,他也许已经猜到了,也许只等自己坦白,可是她不想说。好不容易捱过了可怕的过去,见到了爱人,忘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忙不迭的把旧事一件一件搬出来呢?对他们两人又有什么好处?本来若岁月静好,渐渐的说出来也无妨,可是如今,随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事,也许很快就一命呜呼,两个人的时间不知道还有多少,为什么要去讨论那些已经改变不了的过去呢?
玉奴从来都是个容易陷在旧回忆中伤怀不已的人,可是此刻她性情已然大变,处处和过去不同。她只是个黏着爱人的小姑娘而已,什么祸水?什么皇后,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给我解毒,我肉偿你。”玉奴妩媚的勾住了怀瑾的脖子,声音却像孩子一样单纯,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怀瑾的怀里。
“那可要先付账。”怀瑾吮着玉奴的唇,把她压在了身下。什么春情药假死药?能对她用到这些,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为了强迫她就范。什么皇权浩大,都换不来她一个心甘情愿。普天之下她对他情有独钟,他何德何能?能如此幸运的得到痴迷的女神一心一意爱自己?
月光皎洁,照进窗子,玉奴乌发红唇,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具精妙绝伦的胴体蜿蜒逶迤,散发着圣洁的芬芳,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夜的蓝光。孩子气的天真和阴柔美的极致形成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她即使勾魂摄魄也纯洁无瑕。她一直在很认真的诱惑着他,无时无刻,丝毫不掩饰想要与他水乳交融的渴望,只要投入她的怀抱,她必奉陪到底。
午夜子时,怀瑾与玉奴一起运行真气,为实战做准备。先用自己的力量激化玉奴身上的真气,将她的能力不足以逼出的毒借气脉运行逼出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怀瑾从后背轻轻推了一下掌,玉奴“哇”的吐出很多淤黑的血块来。头随之眩晕,眼前一片大亮,怀瑾忙托住她,拍她尽数吐出,照顾她漱口休息。玉奴感觉曾经胸前压住大石一样的憋闷感没了,但眼前总是明晃晃的。
“你觉不觉得眼前亮?”玉奴虚弱的问怀瑾。
“没有啊,你是不是太虚弱了,来躺一下。”怀瑾抱着玉奴平躺下。
“怀瑾!”玉奴忽然拉紧他的手:“我看见了我们的前世!”
“在哪儿?”怀瑾四处张望。
“你快抵住我的中脉,看能不能进入我的神识。”玉奴爬起来盘坐,拉过怀瑾的手。怀瑾依样照做,果然看见自己与玉奴隔桌对坐,只是年纪与穿戴与今世大不相同。怀瑾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大臣的衣服。而玉奴倒不显老,穿着凤袍凤冠凤簪,容色庄严,显然是皇后。
只见那中年怀瑾灿烂的笑了:“不妨事儿,这么说来,你答应我,来世执手偕老了?”
皇后玉奴看了他只一秒,坚定的点了点头:“此生我已是大周皇后,于事无补。但来世,我许你一生一世。”她倒了一杯酒,拉过怀瑾的手,咬破手指,滴下鲜血在酒杯里,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进酒杯。双手运气,放在眉心,深深的运功,念了一个咒语,将手掌盖在了那杯酒上。然后举起酒杯,饮了一半,递给怀瑾:“喝了它,来世不管你我在哪里,都能找到对方。”
此时玉奴心下一动,神识瞬间切断,她捂住脑袋:“你记下同心咒的咒语了吗?”
“你是大周皇后?”怀瑾所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