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怀瑾上一次买的补给吃完了。大过年的,集市都关闭了,玉奴只能选择随怀瑾下山去他的宅子试一试。锁上木屋的门,他们又在空中滑翔了起来。
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一弯上弦月挂在枯枝上,雪地上是夜空的幽蓝,有零星的礼花升起,百姓们在庆祝新年,而他们二人如一对比翼齐飞的蝴蝶,一路飞向人间烟火。
两年前的新年,玉奴为了让京都的百姓能过一个安稳年,选择了牺牲自己,去做南夏王的禁脔。两年后的新年,夏之衍前往燕王宫偷她出来,终被怀瑾救出。
近两年淹没在情欲中的日子,并没有磨灭她对真爱的情义。如果魔真的想要来俘获她,可以说是完败而归。想到这里,玉奴嘴角扬起一抹笑来。能战胜的了魔的,还没几个吧?果然她是水玉之圣,不枉天地圣灵都对她寄予厚望。
她已经扔掉很多心理包袱,昂首准备与怀瑾的新生活。这是她全新的生命,由她主宰的生命。
怀瑾在一座城西的大宅中央飘然降落,顺势将玉奴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直往厅堂而去。
“放我下来吧,让别人看见多不好。”玉奴害羞。
“刘安!为我与夫人准备晚膳,沐浴。”怀瑾坦坦荡荡的吩咐管家,然后对玉奴附耳低言:“在下人面前,第一面最为重要,要让他们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才能都乖乖听你的话。”
玉奴只好害羞的把脸埋在他怀里。
“王……”管家刘安刚一说话,立刻咳嗽了一声:“少爷,奴才这就给您都准备上!”他说罢对侍从们使个眼色,一溜烟儿跑了。
“人都走了。”怀瑾小声说:“看你还像个鸵鸟。”
“怕你有什么相好的侍女会恨我。”玉奴不肯示弱。
“瞎说,我这儿都是男的,哪有侍女?”怀瑾哼一声,“都告诉你了我没碰过女人,要侍女做什么?”
“男的做事不如女的仔细。”玉奴翘起嘴巴。
“有几个嬷嬷,专门裁剪绣花洗衣的。不用到前面来。”怀瑾逗了一下玉奴的下巴:“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怀瑾的这个大宅子果然比山中木屋要舒适太多,不但人手齐全,面积也很大,冬日里尚有苍松翠柏,还有一树梅花正在院中开放。所有的家具全是上好的紫檀木,雅致又不古板。
“这宅子很有品位。”玉奴频频点头。
“少爷,前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夫人……可以入席了。”管家看了一眼玉奴,怀瑾适时捉紧了她的手。
“走吧。”怀瑾一把抱起玉奴,向厅堂走去。
“我可以走。”玉奴晃着怀瑾。
“不嘛,我就要抱着你。”怀瑾阳刚磁性的声音,撒起娇来很让管家惊讶。
落座入席,已经有六道凉菜在桌上,怀瑾直接抱玉奴坐在腿上,对管家道:“我与夫人新婚燕尔,你先出去,送菜的时候记得敲门。”
“你还要我在下人面前有规矩,哪有夫人坐在老爷腿上的。”玉奴打趣道:“小妾才这样呢。”
“你是我夫人,也是我小妾。”怀瑾得意的笑着,夹过一筷子贡菜给玉奴:“来,前几日在山中没什么菜吃,猜你也难受坏了。”
“你也太贴心了!”玉奴一边吃着一边又扑进了怀瑾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我好爱你呦!”
两个人一边吃菜,一边亲嘴,一点正形儿也没有。
一会儿,八道热菜依次上桌。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此时才发觉山中那几日,吃的好乏味。
“厨子做的是比我烤的肉好吃吧?”怀瑾看着玉奴吃得嘴角直流油,笑着给她擦嘴。
“那还是你烤的好吃,吃一辈子都不腻。”玉奴眨眨眼睛:“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开心?”
“嗨!你这小坏蛋!”怀瑾去捏玉奴的屁股。
“哎呦!疼!明天我给你做饭吃!饶命!”玉奴夸张的大叫。
“不行,不许你鼓捣这些没用的。”怀瑾直摇头:“我才不要你被烟熏火燎。现在家里什么都有,你可以弹琴给我听,画画给我看,还有……”他贴近玉奴的耳朵。
两个人又闹做一团。刘安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不知觉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同心咒果然是注定。他啧啧称奇。
吃饱喝足,怀瑾抱着玉奴往卧房跑,大浴桶冒着热气,等两个人洗去一身风尘。正是蜜里调油的新婚日子,怀瑾抱着玉奴向大床走去:“来,试试这张床好不好睡!”
翌日早晨,嬷嬷来量了体,去给玉奴准备嫁衣。府里上下除了过年的庆祝,还要准备突如其来的喜事,忙得人昂马翻,刚好没人打扰两人的甜蜜。上无父母约束,中无法度规矩,下无杂人干扰,这一段日子是怀瑾和玉奴最快乐的时光。谁也没再提起不开心的事,两个人沉迷在欲海里忘记了一切。
元宵灯节,也是集市重开的日子。怀瑾一大早起来,揉着玉奴的身子,渐渐的把她也弄醒了。“今天是元宵,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在这里会不会很出名?会不会有人围观你?”玉奴睡眼惺忪,头脑却还清醒。
“倒是没什么人认识我。不过,谁知道别人看到帅哥会不会围观呢?”
“哦,那倒也是。万一没人围观,我的面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没人围观,有你在就一定会被围观的。”
“这里是哪国?可以戴面纱吗?”玉奴忽然想起都不曾问过此地叫什么。
“这里是齐国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泰安城,产盐,所以还算富庶。能不能戴面纱我就不知道了,很久不回来一次,要问问刘安。不过这会儿他这个懒鬼估计还没起床呢。”
“不能戴面纱,我就只能易容成老奶奶才能出去。不行,我不要你看我丑。”
“你还会易容?还老奶奶?”怀瑾哈哈大笑。“一会儿扮给我看看,成老奶奶了是不是还好看?”
玉奴忽然坐起来,若有所思,她对着镜子,认真的扮起那日初见怀瑾时扮的三婆婆来。怀瑾看着她的举动,越来越疑惑,待她把头发和脸都扮好时,他呆呆的看着玉奴,不知是何用意。
“完全不像你了。不是只变老了那么简单,五官脸型都完全变了。”
“你可曾见过她?”
“不曾。”怀瑾仔细想了想:“真的记不得了。我又不好色,从不看女人的。”
玉奴笑了笑,一股脑儿扯下伪装来,洗得干干净净,梳妆打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