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清早鼓捣什么呢?”怀瑾被玉奴一番操作迷惑了。
“报复你弄醒我,让你看个老太婆!”玉奴在唇上点上胭脂。
“你怎么那么多鬼主意?”怀瑾上来捉住玉奴,抱到怀里就要亲,玉奴一把推着他躲着:“不要,刚涂上胭脂。”
“亲完再涂不就得了,那么小气呢!”他不由分说非要亲几口。玉奴一看镜子,“刚画好的花瓣唇,这就被你给亲没了。”
“买了那么多胭脂给你,还要抱怨被我亲掉了。”怀瑾作势要生气。
“好好好,你就从早亲到晚,今天我这个夫人不给下人们发红包了。”玉奴嘟起嘴冲着怀瑾。
怀瑾哪能放过玉奴?自然要先吻个够。
玉奴准备红包的时候,怀瑾去问刘安面纱的事,果然大周境内依旧明令禁戴面纱。
“罢了,就在家里吧。”玉奴死了出门的心。
不是没有试过不出门,两年前被夏之衍关在镜室足足两个月,如今至少可以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实在闷了,不如就随怀瑾在夜间飞行一段,会比走在大街上吹的风更足。
“不戴面纱为什么就不能出门?可以坐在马车里呀。”怀瑾不愿玉奴失望:“刘安,你去准备马车。夫人要给大家分发红包,发完了我要陪夫人坐马车去城里转悠转悠。”
“这倒的确是个好主意,只要我不从马车里出来,倒也不会有人发现。”玉奴捏了捏怀瑾的脸:“好聪明!”
“你选的男人哪里会有错?”怀瑾狡黠的笑:“我们从院子里上马车,然后你在马车里戴上面纱,掀开帘子只露个眼睛看外面不就好了。”
“世上就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儿!”玉奴戳怀瑾的脑门:“机灵鬼!”
分完红包,二人如约坐上了马车,这泰安城并不算太大,还算热闹,比起京都、汉中的灰暗,倒是多了一分天高皇帝远的自在。怀瑾倒是皱起了眉头,“今年怎么变成了这样?萧条了很多。”
“是吗?已经比汉中和燕京好太多了。”
“汉中?”怀瑾疑惑:“你去过?”
“路过。”玉奴一不当心又说多了。
“你去玉山的时候路过汉中?”
“嗯。”
“玉山的玉不如昆仑山的玉好。我走的急,不然真该给你带些做礼物。”
“不必了,我自幼在河里捡了不少,只是后悔不曾带出来。不然……”玉奴想到她把最好的玉给了萧楚雄。那时并不知道人生还有别的选择,更不知道只求能躲过劫难的自己,还有机会大胆追寻爱情。萧楚雄曾说过如果有天她爱上别人,他可以让位,却在她还没有爱上别人的时候就先与别人结婚生子了。
怀瑾的手此时握上玉奴的手。他发现她晃神了,脸上又出现了凄楚的神色,知道她一定沉浸在不开心的往事里,既然她不愿意说,一定是没做好面对的准备,他也就只能默默的陪着她,让她知道他永远是坚强的后盾。
“我差你一个定情信物。”玉奴低头靠进怀瑾怀里。
“大可不必,同心咒便是最好的信物。人间信物在人去世后便没了任何意义,然后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同心咒可以找到对方,胜过一切信物。我不要别的,就要同心咒。”
“可是我并不会下同心咒。”玉奴有几分沮丧:“不过,你我皆在修行,若任何人修成正果,一定要来度对方。”
“我本杀伐果断之身,宿世业障深重,恐怕是没有机会修什么正果了。”
“那我修成之后便来度你。我们一起解脱轮回之苦。”
“轮回有什么苦的?没有你才苦,有了你,觉得之前再苦都有了意义。”
“其实我也觉得,有了你之后,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如果真的解脱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那……”玉奴想起静淼师太说过此生是她为人的最后一世这句话来。
“那我们就求师问道,再学会同心咒,世世代代在一起。”怀瑾深深吻了玉奴。
“你说,同心咒能让我们找到对方,但会保佑我们一直幸福下去吗?”玉奴有几分好奇。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前世就很幸福,所以才想多一世?”怀瑾总是很乐观。
“是吗?”玉奴心说,这与我知道的,似乎不大一样。我知道的是被那新任梵帝纠缠了足足百世,我们分明是一对爱而不得的怨偶。
她知道的太多了,越来越不敢告诉怀瑾。正在想着,街上忽然议论纷纷起来。
“燕国被南夏皇帝亲自率军攻打,大周急借了鞑靼南下往燕国去了。”一群人正惶恐的讨论着。
“这下要有一场大仗要打了!燕国和齐国本来就近,会不会波及到齐国呢?”
“南夏离燕国那么远,怎么会来打燕国呢?”
“说的就是呢,传说是南夏贼人潜入燕王宫,趁燕王在犒劳将士的时候,把燕王的宠妃偷走了。”
“南夏这皇帝原本就好色,之前为了抢鈺瑝公主就打了一大仗,夺了西边一大块土地,自封皇帝。真是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鈺瑝公主潜入大周盗取国库,被大周皇帝处死了,他没了老婆,但南夏没有女人了吗?为什么要去抢燕王的宠妃?”
“这事就够邪的了!可是吾皇……”
“为什么要打开过门放鞑靼进大周啊?”
“是啊!到底是要打南夏,还是要打燕国呀?”
“我刚才卜了一卦,纯粹是红颜祸水!又是为了女人打仗!”一个看上去很有学问的人义愤填膺:“世道变了!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搞得天下大乱!”
“何大师啊!您最准了!您要是这么说,那可就板上钉钉没跑了呀!鞑靼那么野蛮的军队,如果一路打下燕国,接着就是我们齐国了,泰安离燕国不远,我们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呀?”
“齐王是不是要征兵了?我们这些人都得上战场当人肉盾牌,跟鞑靼的铁骑打?”
“那群蛮夷可是动不动就屠城的!”
怀瑾和玉奴在马车内听得真真切切,此刻两个人大气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