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崔添淼好友之前，“小白小白”的企鹅号已经很久不曾用过，好友列表里大多是些僵尸号。

哪里来“几个网恋对象”一说。

再者，他和崔添淼也算不上网恋，充其量算熟悉的网友。

可崔添淼到底在为什么生气。

孔枝白咬着嘴唇放空，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在手机屏幕上，百思不得其解。

提醒他回神的，是手机收到的两条新消息。

肖宁：【孔顾问，感谢你今天把小满接回家。但他刚才告诉我想明天到妖管局看看，我刚才在app上发了访客申请，需要你跟崔总这边批准。】

水水水：【？】

妖管局当然不是谁都能进的，但肖宁作为局里员工，小满更是一只猫妖，于公于私，孔枝白都不会卡小满的访客申请。

kzb：【好的，明天我把小满直接捎去局里就好。】

肖宁很快回复，表示小满可以自己打车，不用孔枝白绕路去接。

处理好一条消息，孔枝白这才点金崔添淼的聊天框——他刚才手在屏幕上乱拍，竟然碰到了“水水水”的头像。

“你戳了戳‘水水水’”

孔枝白太久没回复，对方又发来一个“？”。他索性将与肖宁的聊天记录截了图甩过去，【你通过一下，我要锁门睡觉了】

潜台词是你再不回来就滚蛋吧。

好在对方收到了暗示，不一会便进了房间，顺带落了锁。

孔枝白听见动静，着急忙慌丢了手机埋进被子里，紧闭双眼开始装睡，倒是心脏砰砰直跳，心跳声不绝于耳。

崔添淼捡起他乱丢在床上的手机，摸着残留的余温，为手机充上电，转而掀开他的被子，说：“肖宁找的是你，不是我，你给她通过。”说罢，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孔枝白。

孔枝白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在空中摸索几下，崔添淼便把手机递到他手心底下，转而又蒙进被子了。

一番操作后，他才彻底掀开被子自床上坐起，说：“我现在在生气。”

“嗯。”崔添淼弯下身，半跪在床边，捋他的刘海，道：“我错了，对不起。刚才不该那样。”

孔枝白指指点点：“你刚才那叫冷暴力！”

他点头，照单全收。

空气短暂地凝固，像是双方都在等候着什么。终了，孔枝白先做出反应，抄起另一侧的枕头丢给崔添淼。

“要么睡沙发，要么去隔壁。”崔添淼到现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崔添淼把枕头撂到沙发上，转身去洗澡了。关于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孔枝白背朝沙发，大脑放空着，半梦半醒间却突感另一侧的床垫下降了。他头也不回，给那人指了他今晚的去处——放好枕头的沙发。

不曾想，伸出的食指反而被人握住，那人说：“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食指在掌心挠了挠，意思是“继续，我在听”。

“我以为…我们之前那样已经算在恋爱了，就……我们每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所以，我回江州就约你见面，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应该再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向你求婚，我们会举办一场、甚至是很多场终生难忘的婚礼。”

崔添淼松了手，自他背后贴上去，“但是出了酒吧那档子事，进度提前了。求婚很草率，甚至约等于无，婚礼没办，我也没能让你更了解我，让你能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但是刚才你说我们算不上网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好像所有的都是我在一厢情愿。我在电话里的表白，我自认为的你的回应，只是你深夜梦魇时的呢-喃，还有后面所有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只是我在推着你走，你并不自愿。”

孔枝白翻身，面向他，顺势覆上他搭在腰侧的手。

他感受到眼前人在这一刹那连呼吸都静止了，但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只轻轻叠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

“那辆帕梅你今天动过。”

“‘X师傅’的肉松小贝家附近没有。”

“今天下午，你在外面看见我了，对吗，在一家宠物店门口。”

崔添淼不说话了。

属于他的枕头被撤走，侧头睡在床垫上，矮上孔枝白一截。后者便将枕头扯得靠近他，分出一半枕头。

两人平视。

“霍铭，霍镜的弟弟，是那家宠物店的老板。至于我为什么去宠物店，在我发给你的聊天截图里，肖宁说了什么你自己看。”

“嗯，福尔摩斯白。”崔添淼额头抵在孔枝白肩窝，闷闷地道歉。

“你说你表白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孔枝白五指穿插在他的发丝间，道：“不过现在可以再说一次。”

崔添淼抬头贴近他耳边，轻声低语。孔枝白听完轻笑一声，淡淡点头。

“不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