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车库，孔枝白不忘瞄一眼在路上碰上同款的轿跑，一如往常停在原处。

他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如约给崔添淼拨去电话。

“喂，我到家啦，现在就上楼去找文件。”

崔添淼：“进门了吗？”

“没有，才停好车。”他单手打着电话，另一只手套着钥匙扣绕圈，一边往家走。

下一刻，指纹门锁锁芯自动转动，响起一声“欢迎回家”，大门也随之开启。

孔枝白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听见电话另一端稍显迟缓的又一声“欢迎回家”响起，看着门后的人惊喜不已。

崔添淼还系着围裙，担心油污沾染上他的衣裳，并未伸手拥抱，仅仅为孔枝白捋了捋头顶冒起的头发。

“你今天就回来啦，我好以为要好几天呢。”孔枝白从他背后搂着，手臂环在他脖颈处，却又因为矮上崔添淼些许，踮着脚走路不得劲，最后索性任由着他托着腿背上了楼。

“处理得比预想之中顺利，我们去了之后莱恩表现得异常地配合。”

“嗯？”孔枝白不解，皱着眉头凑近他耳后：“事出反常必有妖。”

“莱恩最开始化人，担心动物园把它当作怪物丢弃，他不想离开动物园。”崔添淼带着孔枝白进了厨房，适才放下他，“后来妖管局到了，工作人员告诉他进到妖管局和在动物园是一样的，不愁吃喝，他就愿意了。”

“哈？”孔枝白眨巴着眼睛，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曾想竟然莱恩就主动跟着回来了。

果然没人能逃得过铁饭碗的诱惑，妖也一样。

“洗手，吃饭。”崔添淼端着盛好的汤，催促。

清亮温润的玉米排骨汤被盛进碗中，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面，与灿烂的几颗油珠交互辉映，空气中都弥漫着玉米的甜香，餐桌另一侧还放着未开封的肉松小贝。

孔枝白轻轻吹着汤匙，问：“你文件找到了吗？”

“……”崔添淼静止了短暂的一秒，点头。

孔枝白未作他想，专心吃饭。至此，房间彻底寂静，只能听见极其细微的咀嚼声。

少顷，崔添淼放下筷子，试探着问：“目前我们的契约关系仍然在存续期间，并且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合法的。这些，你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孔枝白也放下碗筷，拧着眉，盯着他的眼下痣看。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孔枝白悬崖勒马，在他要行越界之举时点名他们“契约关系”的事实。

“关系是假的，但是证是真的。”

崔添淼喉结滚动，双手置于桌面，郑重其事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

孔枝白依旧云里雾里，但晚饭时向来轻松的氛围竟然被他这一举动带得严肃起来。他也跟着正襟危坐，将餐桌坐出了谈判桌的气势。

然后，他听见崔添淼问，“在我之前，你还有过其他几个网恋对象”。

“……”

伴随着孔枝白沉默，崔添淼的心跟着沉到谷底。

他提前结束外勤回江州，竟然在一个距离妖管局和家都有些距离的位置看见了孔枝白。

和另一个男人。

他并非是对孔枝白不信任。

他不怀疑孔枝白会出车九，他只怀疑自己这里是否还有吸引孔枝白的东西。

从《雪莱诗集》到妖管局顾问一职，他们之间总是有物质作为纽带的，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商品完成交付，工作更是早已站稳脚跟，而令人魂牵梦绕的那丁点情愫却总是若有似无。

那句“孔枝白，你喜欢我”，又何止仅是意乱情迷时的助-兴之语，可偏偏那人都在这种时刻了也仍然不肯透露。

半晌，他终于等来孔枝白的回答：“哪有网恋对象。”

“我和谁网恋，你吗？”他满脸不解，皱着眉继续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算得上网恋了，无非……”

孔枝白没在继续说下去。

无非算一些过分发展的卖家与买家的关系。

“到底怎么了？”

这次轮到崔添淼沉默，少顷，他又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只是提醒孔顾问一句，出门在外，请时刻记得维护好我们的夫妻形象。”

“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孔枝白再次加重语气，饭也没心情再吃，推开椅子站起来。

崔添淼摆手，孔枝白转身离开，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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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崔添淼究竟在书房忙些什么，孔枝白在房间等了许久都不见他进来休息。

被单沾染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等得百无聊赖，他便把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