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脸色一变,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几条街区外的一辆信号屏蔽车内,沈时宴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块高精度热成像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地闪烁跳动,几乎覆盖了整个区域。
“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旁边技术员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扫描仪呢?”
“沈……沈先生,有、有不明短波信号源在干扰我们的频率!范围太大了,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车外,莫管家握着麻醉枪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那片混乱的噪音来源。
第一波搜捕队已经被那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过去。
防空洞内,芈哲珑的手指在电报机上快速敲击着,那动作与其说是在发电报,不如说是在弹奏一首节奏诡异的打击乐。
他甚至没去看按键,完全是凭借肌肉记忆。
“我们得走了。”叶昊云一把抓起地上的破拆斧,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飞速搜索着,“这里撑不了多久。”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防空洞最深处的一面墙上。
那面墙与别处不同,上面镶嵌着一扇巨大的、边缘有明显焊接痕迹的铅门。
“跟紧我!”
叶昊云低吼一声,抡起破拆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焊缝最薄弱的地方劈了下去!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焊渣飞溅。
一下,两下……
在叶昊云近乎野蛮的劈砍下,那扇被焊死的铅门发出痛苦的呻吟,终于,“咯吱”一声,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陈旧、冰冷,混合着铁锈和泥土味道的气流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门后不是实心的墙壁,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叶昊云用打火机朝里面照了照,火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只见一条布满铁轨的斜井,以一个陡峭的角度,向下延伸,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是废弃的地铁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芈哲珑,眼神不容置疑。
芈哲珑停下了敲击的动作,随手把那根已经发烫的曲别针揣回兜里,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看着那条通往未知地底的隧道,忽然觉得,这地方连手机信号都不会有,简直是为摸鱼量身定做的绝佳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