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笨拙生火的样子,配上那张沾着灰的俊脸,居然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芈哲珑的指腹在那个三角形刻痕上压了压,冰冷的触感和粗糙的纹理顺着神经末梢传回大脑,瞬间解码成了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不是坐标,更像是一种索引,指向这间防空洞里的某个特定物件。
他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堆在角落里的杂物——生锈的铁桶,几把断了腿的椅子,还有一口蒙着厚厚油布的大木箱。
就是它了。
叶昊云那边,枯树枝大概是受了潮,点了半天只冒出一股呛人的浓烟,把他自己熏得连连咳嗽。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芈哲珑投来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
“咳……这火不太听话。”
芈哲珑没接话,只是朝着那口大木箱扬了扬下巴。
叶昊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但还是立刻起身,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油布。
灰尘“噗”地一下扬了起来,呛得叶昊云又是一阵猛咳。
木箱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台老掉牙的手动电报机,上面的黄铜部件都长出了一层绿色的铜锈,像刚从哪片沉船遗迹里捞出来似的。
这是……古董?
“帮个忙,”芈哲珑的声音懒洋洋的,“把它搬过来。”
叶昊云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二话不说,吭哧吭哧地把那死沉的玩意儿搬到了石台上。
他刚想问这东西有什么用,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变得有些滞涩。
防空洞里密不透风,刚才那堆浓烟加上两个人的呼吸,空气明显浑浊起来了。
“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了。”叶昊云沉声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芈哲珑像是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台电报机上。
他从自己那件破破烂爛的保安制服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枚被压得有点变形的曲别针。
他把曲别针掰直,用尖端小心地刮开电报机侧面一块锈蚀最严重的接线柱,露出底下一点点金属的原色。
然后,他将曲别针的另一头,强行卡进了另一根看似已经断裂的线路里。
一阵微弱的电流“滋”的一声,从接触点迸出一星细小的火花。
就在这时,防空洞顶上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几粒灰尘簌簌地掉了下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啷——哗啦啦啦!”
那声音像是有一整车废铁被人从高处推翻,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尖锐噪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