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孙明和沈方愈都是眉头大皱。
一名上了年岁的老仆小心翼翼地开了门,直到看见孙明这张熟面孔才忙将人迎了进来。
“刘伯,砚秋还好么?”
“孙公子,可算等到你的了,我们少爷他……唉……你还是自己进来看吧。”
刘伯站在许砚秋的门外轻轻敲了门,屋内之人听到“孙明”二字时,即刻下了床,“吱呀”一声打开房门。
孙明看到,许砚秋披散着头发,眼圈发乌,面色青白,瞅着身上阳气已去了一半,知道是他遇鬼,不知道的还以为就他是那个鬼。
“砚秋,你……”
“孙兄,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劫后余生的许砚秋,此刻看到孙明如见亲人,一把抱住他,放开了声大哭起来。
孙明哄了半天才把他从身上撸下来。
“砚秋,你别怕,我可是带来了清风剑派顶厉害的弟子。”他指着沈方愈说道,“他叫沈方愈,是剑仙玄风长老的关门弟子,剑仙老人家可就这一个弟子。当然,我也习得一身本领,不管什么鬼魅妖魔,定教它斩于我们剑下。”
许砚秋听后又是鼻头一酸,对着沈方愈又是一个大礼:“沈少侠,孙兄,你们可千万要救我.”
许砚秋与他们二人细说起当日的遭遇来。
犹记得,当时他被那女鬼吓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他是被江水呛醒的。
那时已是艳阳高照,他半截身子还泡在浅滩里,被江水呛得连声咳嗽。这声响惊动了附近收网的老渔夫,施以援手将他拖上岸。
那一身半旧的长衫已被水泡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喉咙火烧般地痛,倒是身体似乎没什么损伤,胳膊腿俱全。
若不是喉结下方的一道血红抓痕,他几乎要怀疑昨夜是一场梦了。
胸口处烫得厉害,他一摸便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孙明上次临走前送他的护身符,他一直系在颈间,从未摘下来过。
许砚秋一下子认定了,那危急关头,肯定是这宝物救了他。
许砚秋摘下护身符递给孙明,孙明看了一眼后又传给沈方愈。
“没错。这是我师尊亲制的护身咒,寻常鬼魅碰一下非烧掉一只手不可。砚秋,还好你一直带着!”
“她吃不了我,就把我扔江里喂鱼。”一想到这死里逃生的经历,许砚秋不禁牙关打颤。
孙明安慰道:“漂了一夜也无事,说明你吉人自有天相。”
沈方愈看了两眼这朱砂符,忽地施了一个雷火咒,那符瞬间化为灰烬。
“哎你!干什么烧了它呀?”许砚秋急得跳脚。
“沾了邪祟之气,没用了。”
“没用就不能留着么?”许砚秋眼泪都快下来了,那可是他的救命宝贝啊!
孙明忙道:“我再给你一个便是。”随手解下一个羊脂白玉做的貔貅腰挂递给许砚秋,“这也是我师尊加持过的,还能吸收邪祟之气,更耐用!”
“什么宝物,能送我一个么?”墨七小小的声音从宝葫芦里传出。
“这这……哪里来的声音?”
凭空冒出来的声音,让本就犹如惊弓之鸟的许砚秋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就差躲进床榻里。
沈方愈腰间宝葫芦灵光骤亮,一团小白毛球翻身跃出葫芦,先蹲在地上舔了舔爪子,方才乖巧地趴住孙明的靴边:“孙明哥哥,我……我也怕鬼。分我个边角料就可以了。”
孙明对着墨七湿漉漉的黑眸简直没有半点抵抗力,弯腰将它抱进怀里:“我家有一箱子呢,等会回去给你挑。”
“孙明哥哥最好了!”
沈方愈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一个……怕什么鬼?”
墨七连忙将头缩进孙明的怀里。
许砚秋在一旁偷偷看了半天,实在是无法将这团圆滚滚的白毛球与话本里凶残成性的妖怪联系起来。
不仅产生不了惧怕之心,甚至指尖都有些蠢蠢欲动:“它……是仙兽么?”
孙明“嗯”了一声:“墨七可是上古神兽——白泽,听过么?”
许砚秋又惊又喜:“我知道!书中有云:‘东望山有兽,名曰白泽,能言语。王者有德,明照幽远则至。’能问天下鬼神之事的祥瑞辟邪之兽,便是它么?”
墨七探出头“嗷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