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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丢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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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足足五秒,萧弘钧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众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后续所有议题的安排,明天再定。”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也不需要解释。

他是萧弘钧,是源祺集团的董事长,是这场跨国谈判的主导者。

他说停,就得停。

没有人敢质疑,也没有人敢反驳。

屏幕上的异国面孔瞬间面面相觑,有人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想争取继续推进会议,却被旁边的人悄悄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片刻后,N国能源部的代表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应道:“好的,萧董,我们等您的消息。”

紧接着,其他参会者也纷纷附和,然后一个个挂断了视频,屏幕逐个暗了下去,偌大的会议室里,彻底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还有萧弘钧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萧弘钧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那部手机,指尖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动作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他解锁屏幕,指尖快速点开项骏新发来的那条消息,屏幕上的几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眼底:【祝总手机遗失,定位和监听后门均已被清除。有技术高手动过,事情不简单。】

萧弘钧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三秒的时间,很短,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遗失”。

“定位后门被清除”。

“监听后门被清除”。

“技术高手”。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然后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心底最深的地方,和那些关于丁瑄翰的、关于靳言的、关于所有试图靠近她、伤害她的人的名字,紧紧挤在一起,酿成一股冰冷的戾气。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冷峻的模样,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汇报,仿佛祝思珩的手机遗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去,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冷得像北极深处的寒潭,冷得能把人活活冻死,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盛磊站在旁边,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不敢挪动一下。

他跟了萧弘钧这么多年,见过他处理无数危机,见过他面对对手时的狠厉,见过他面对利益时的冷静,却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一条消息。

那眼神里,有刺骨的寒意,有毫不掩饰的杀意,还有一丝被死死压住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恐慌。

那是萧弘钧的逆鳞,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地方。

祝思珩,就是那个唯一能牵动他所有情绪、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能让他流露恐慌的人。

一旦有人触及这份逆鳞,等待对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萧弘钧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刻意放慢节奏,慢得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压制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恐慌。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始终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子里。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久到盛磊以为他会开口说点什么,久到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久到连空调的嗡鸣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然后,他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间安静的会议室里,震得盛磊的耳膜都微微发麻。

“查。”

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厉,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余地。

盛磊立刻躬身应道:“是!”

他没有问查什么,也不需要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板的指令背后,是要查的所有真相。

查祝思珩手机遗失的完整经过,查是谁有胆子动她的东西,查那个能清除老板亲手布下的后门的“技术高手”是谁,查这一切的背后,是不是丁瑄翰在搞鬼,是不是靳言不甘心,又或者,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所有的一切,都要查,查得水落石出,查得一清二楚。

萧弘钧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盛磊一眼。

他只是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大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却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要将心底的戾气,都踩在脚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盛磊身上。

那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叮嘱,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通知路桦虎,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祝思珩。”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狠厉更甚,“哪怕是她去洗手间,也必须在视线范围内,不许有任何差错。”

“明白!”盛磊立刻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路桦虎。

萧弘钧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响,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紧紧握着那部手机,一步一步往前走。脑海里,项骏新发来的那几行字,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遗失”。

“后门被清除”。

“技术高手”。

他不在乎那部手机值多少钱,不在乎手机里的工作资料会不会泄露,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在乎的是,是谁动了她?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她的手机?

是谁有那个能力,能清除他亲手布下的、藏在系统最底层的后门?

如果那个人,不只是冲着手机来的,如果那个人,还对她做了别的什么,如果她受到了一丝一毫的伤害……

萧弘钧的脚步顿了一瞬,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往下想。

他只知道,不管是谁,不管他藏在哪里,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不管他背后有多少势力,他都会把他找出来。然后,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祝思珩是他萧弘钧的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逆鳞。

动她的人,不管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万劫不复。

走廊的尽头,灯光昏暗,他的身影渐渐被阴影笼罩,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冽气场,一步步朝着祝思珩的方向走去。

*

此时祝思珩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她来说,手机丢了,确实有点麻烦。联系不上人、收不到工作消息,偶尔还要麻烦别人转达,但也仅此而已。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半点不慌,甚至笃定路桦虎很快就能帮她找回来。

毕竟在她眼里,路桦虎是萧弘钧身边最得力的人,跟着萧弘钧见惯了大场面,找一部丢失的手机,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定位追踪、调取饭店监控、排查沿途录像,他们有的是办法,用不了多久,手机就能完璧归赵。

思绪飘远,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手机找回来之后,得记得给技术部的那几个人多发点奖金。

今天下午的技术对接,大家都拼尽全力,讨论时那股专注认真的劲儿,连她这个不懂技术的外行人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格外感动。

她想着,回头再请大家吃顿好的,算是对他们今天辛苦付出的犒劳。

所以当路桦虎从洗手间回来,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正在找,您继续吃”的时候,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还在排查线索,笑着点了点头,便重新拿起筷子,笑眯眯地招呼大家喝酒吃菜,又跟着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包厢里的热闹很快就恢复如初。

她不知道的是,从路桦虎转身离开包厢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走远,而是守在了包间门口,寸步未离。

门关着,隔绝了内外的世界,她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看不到走廊里的景象,自然不知道,一场无声的守护,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路桦虎站在走廊的墙壁旁,后背稳稳地靠着冰冷的墙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透进微光的窗户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找手机的事,他已经第一时间移交给了项骏新。

项骏新那边有专业的技术团队,排查线索、追踪轨迹,比他留在洗手间漫无目的地寻找效率更高。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看住包厢里的人,寸步不离。

这是他刚才接到的命令,是盛磊亲自打来电话传达的,语气里的凝重,让路桦虎瞬间明白,事情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部手机,不是普通的遗失,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有人在动不该动的东西,有人在打祝小姐的主意。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萧弘钧到来之前,确保祝思珩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包厢里,一根头发都不能少,一丝意外都不能发生。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包厢的门板,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依旧笑得轻松的身影,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偶尔有服务员端着餐盘经过,好奇地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太久了,身姿挺拔,气场冷硬,与这条热闹的走廊格格不入。

可每当服务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都会被他眼底那股不容侵犯的寒意逼得快步离开,不敢多问,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的笑声依旧隐隐传来,偶尔爆发出几声爽朗的大笑,听起来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趣事,或是贾杰辅又讲了什么好玩的职场经历。

路桦虎始终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目光坚定,神情肃穆,仿佛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毫无关系。

与此同时,饭店一楼的大堂里,热闹依旧。

往来的食客说说笑笑,服务员穿梭其间,端着餐盘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暖意。直到大门被推开的瞬间,这份热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门口的服务员下意识地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正准备开口询问“您好,请问几位用餐”,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普通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西装剪裁合体,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周身的气质愈发矜贵而冷峻。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眉峰锐利,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大堂里的任何人,仿佛这满堂的热闹,这人间的烟火气,都与他毫无关系。

服务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被两道黑影迅速隔开了。

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形高大,神情严肃,一左一右地站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像两尊门神。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那姿态,那眼神,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压迫感,分明在无声地警告:不要靠近。

服务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径直穿过大堂。

萧弘钧对这一切置若罔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堂,朝楼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色的皮鞋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大堂里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实在太吓人了,没人敢轻易招惹。

有人小声和同桌的人嘀咕了一句“这人是谁啊,气场好强”,却被同伴用眼神严厉制止,示意他别多嘴。

整个大堂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萧弘钧依旧旁若无人地走上楼梯,身后的几名保镖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神情肃穆,簇拥着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二楼的走廊有点长,弯弯绕绕,像迷宫似的。头顶的暖黄色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把整条走廊照得明亮而温暖。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包厢门,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说话声,还有杯盏碰撞的轻响,透着一股寻常人家聚餐的暖意。

萧弘钧没有问路,只是凭着路桦虎之前发来的消息,跟着记忆里的路线,转过第一个弯,再转过第二个弯,然后他就看见了路桦虎。

路桦虎依旧站在走廊尽头的那扇包厢门前,身形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周身的气场依旧冷硬,却在看到萧弘钧的那一刻,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在萧弘钧面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先生,人在里面,一切安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确认无误的笃定,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职责的坚守。

萧弘钧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越过路桦虎,落在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眼底的凛冽,稍稍柔和了一分。

至少,她是安全的。

他径直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指尖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身后的几名保镖自动停下脚步,分列在走廊的两端,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彻底守住了这条走廊,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门被推开的瞬间,包厢里的热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洒在萧弘钧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也让他周身的冷峻气场,多了一丝暖意,却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酒过三巡的微醺,聊到兴头的兴奋,觥筹交错的随意,在这一刻全都凝固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深邃而冷峻,只是那么淡淡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就让好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杯盏都微微晃动。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说话,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场,仿佛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被他掌控。

明明是七月盛夏,明明包厢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可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浑身的神经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场,那种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与笃定,那种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能让所有人瞬间闭嘴的压迫感,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贾杰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惊愕;龙云刚送到嘴边的酒杯就那么悬着,半天没动,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疑惑;禹浚霆难得开口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蔡咏浩那副一贯活跃的样子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一样,嘴角微微抽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连一向最能活跃气氛的蔡咏浩都沉默了,整个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能听见彼此略显紧张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在看门口的男人,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祝思珩。

这个男人,显然是冲着祝总来的。

祝思珩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杯,指尖刚触碰到杯壁。

看见萧弘钧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意外。

那愣神只有一瞬,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仿佛只是目光的短暂偏移。

然后她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很快就扬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意外,只是来接她回家而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萧弘钧从来不会这样贸然出现在她的工作场合,更不会带着这么多保镖,这太反常了。

萧弘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目光锐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异常,和下午出门时一模一样,甚至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与恐慌才稍稍压了下去。

然后,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短,只是唇角轻轻一动,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快得让包厢里的其他人都未曾察觉。

可那分明是一个笑容。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没有到达眼底,却让那张冷峻的脸,瞬间柔和了一分,周身的压迫感,也消散了些许。

他迈步走了进来,黑色的皮鞋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节奏均匀,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人莫名地紧张。

身后那扇门被保镖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也隔绝了那些保镖沉默的身影,包厢里重新变得封闭起来,气氛却依旧紧绷。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陌生的面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姿态从容而矜贵,没有任何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傲慢,却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后,他把一个白色的手提袋轻轻放在祝思珩面前的桌上。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干净,只在角落印着一个低调而奢华的logo。

那是最新款的定制手机,全新的,未拆封的。

“用这个。”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来的,不用找了。”

说着,他又把那白色的小盒子往祝思珩面前轻轻推了推,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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