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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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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不同国家的面孔。

有N国能源部的代表,有北欧航运公司的负责人,还有源祺集团海外分公司的高管。

N国能源部的代表正在发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详细阐述着北极航线项目的下一步合作计划,以及双方需要履行的权责。

同声传译的声音在萧弘钧的耳机里缓缓流淌,那些关于航道使用权、冰层监测标准、资金拨付流程的专业术语,一句一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专注而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跨国会议,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盛磊坐在他侧后方,手里捧着平板,指尖快速敲击着,随时记录着会议中需要跟进的事项,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跟在萧弘钧身边多年,清楚老板对北极航线项目的重视,也清楚这场跨国会议的重要性。

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项目的推进,关乎着源祺的全球布局。

会议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按照议程,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就在这时,萧弘钧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那震动很轻,隔着厚重的会议桌,几乎听不见。

可盛磊还是看见了。

他的目光一直下意识地留意着萧弘钧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看见萧弘钧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扫过。

那一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变了。

那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是一种不同于面对工作的、带着牵挂的焦躁,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萧弘钧的手,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手机上。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项骏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项骏新知道他在开跨国会议,知道这场会议的重要性,更知道他的规矩。非紧急情况,绝对不会在他开会的时候,打他的私人电话。

除非,出了什么事。

萧弘钧的指尖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瞬,眼底的波动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接电话,只是轻轻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重新放在桌面上。

他不能在这场重要的会议上分心,不能让外人看出他的牵挂,更不能让别人察觉到祝思珩的重要性。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沉稳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耳机里N国代表的发言还在继续,那些专业术语依旧清晰地流淌着,可他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盛磊看得清清楚楚,那只重新放回桌面上的手,那根原本放松的食指,正在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丝,力道也比平时重了一分。

他知道,这是萧弘钧极少流露的、极细微的焦躁。

老板在等,等这场该死的会议结束,等项骏新的消息,等关于祝小姐的消息。

会议还在继续,屏幕上的面孔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发言,可萧弘钧的目光,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北极航线上了,不在这场跨国会议上了。

他只在等一个机会,等会议结束,立刻回拨项骏新的电话。

*

而此时的祝思珩,正带着技术部的人坐在皓玄附近一家老字号的饭店里。

包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洒下来,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映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

酱色浓郁的红烧排骨、鲜香扑鼻的清蒸鱼、翠绿爽口的时蔬,还有几碟地道的本地小菜,氤氲的热气裹着香气,漫满了整个包厢。

灯光也映着一张张被下午的技术讨论折腾得略显疲惫,却依旧难掩兴奋的脸,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收获满满的光亮。

下午的技术对接,比祝思珩预想的还要顺利。

林健作为皓玄科技的核心技术负责人,竟亲自带着他们一行人参观了一整圈实验室,连那些平日不对外人开放、藏着核心算法与精密设备的区域,都毫无保留地敞开给他们看。

技术部的几个人瞬间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直了,围着那些进口的精密仪器驻足打量,指尖下意识地轻触仪器外壳,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构造都刻进脑子里,嘴里还时不时低声交流着技术参数,眼里满是惊叹。

后续的讨论更是热闹非凡。

贾杰辅性子外向,思路敏捷,抱着笔记本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龙云则更为严谨,专挑算法漏洞与架构缺陷发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层层递进。

林健非但不烦,反而越聊越起劲,眼里透着遇到同好的热忱,最后干脆让人搬来一块白板,握着马克笔一边画图一边拆解,从底层算法原理到整体架构设计,从数据传输效率到安全防护细节,事无巨细地讲了整整三个小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祝思珩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白板的图纸上,看似在认真倾听,实则在默默梳理合作的核心方向。

她偶尔会插一两个看似外行,却直击要害的问题,比如“这个功能对普通玩家来说会不会太复杂,操作门槛太高?”“按照这个服务器配置,后续的运营成本会不会超出预期?”“未来拓展海外市场,能不能支持多语言版本的快速适配?”

林健每次都耐心解答,语气里没有半分敷衍,解答完了还会笑着补充一句“祝总问得很关键,这也是我们后续要优化的方向”。

祝思珩知道,这多半是客套话,是给晟天几分薄面,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得意。

毕竟她是老板,不懂技术没关系,懂方向、能抓住核心需求,就足够了。

对接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

林健亲自把他们送到皓玄大厦门口,握着祝思珩的手反复说了好几遍“期待后续深度合作,祝总果然眼光独到”,语气里满是诚意。

祝思珩笑着一一应下,转身时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明显还沉浸在技术交流的兴奋中、一路低声探讨的技术部同事,临时起意,大手一挥:“走,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不聊工作,只放松!”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桌热闹的饭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几杯啤酒下肚,平日里略显拘谨的技术部同事也放开了性子。

贾杰辅难得话多起来,正眉飞色舞地给旁边的龙云讲当年在大厂带团队时遇到的一个奇葩产品经理。

那人不懂技术,却总爱指手画脚,要求做“能实现所有功能、还不用投入成本”的产品,最后闹得笑话百出,逗得一桌子人直乐,笑声撞在包厢的墙壁上,嗡嗡作响。

禹浚霆依旧话少,端着一杯啤酒,靠在椅背上,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拿起酒杯抿一口,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桌上的人,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

平日里在公司,他总是埋首于代码与技术难题,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蔡咏浩则是最活跃的一个,已经站起身,端着酒瓶给每个人倒酒,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今天太值了,林主管讲的那些干货,比我看半年技术文档都有用,祝总,太感谢你带我们来对接了”,脸上的兴奋劲藏都藏不住。

祝思珩坐在主位上,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打闹说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想做的事。

不是单打独斗,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而是带着一群靠谱、热忱、有能力的人,一起做一件有意思、有价值的事,看着他们发光发热,看着项目一步步推进。

这份踏实与温暖,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润过喉咙,忽然觉得一阵尿意袭来,便轻轻站起身,朝门口挥了挥手:“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包厢里的笑声与讨论声依旧,没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贾杰辅正讲到兴头上,龙云和蔡咏浩听得入神,禹浚霆则在低头浅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话题上,丝毫没有察觉祝思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光洁如新,灯光比包厢里亮一些,带着一种公共场所特有的清冷,与包厢里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祝思珩推门进去,顺手把手机放在厕所隔间的台面上。

台面干净干燥,她想着很快就出来,便没多想,随手一放就关了隔间门。

出来的时候,她一边低头整理着被坐皱的衣领,一边慢悠悠地往外走,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包厢里的笑声,完全忘了那个安安静静躺在隔间台面上的手机。

等她回到包厢,贾杰辅已经开始讲下一个职场趣事,新一轮的调侃与笑声又重新响起。

她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听他们吵吵闹闹,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好得不像是在谈工作,更像是一群相识多年的老友聚会。

没有人发现,她的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

同一时间,饭店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车窗贴着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景象;从车内往外看,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饭店门口的一举一动,视野绝佳。

路桦虎靠在驾驶座上,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五官冷硬,眉眼间沉淀着一种久经风浪的锐利与沉稳。目光透过车窗,死死锁在饭店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从祝思珩带着技术部的人走进饭店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车停在了这个隐蔽的位置。

既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能全方位监控饭店门口的进出人员,确保祝思珩的安全。

这是他跟了萧弘钧这么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保护一个人,从来不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惹人注意,而是悄无声息地守在暗处,时刻清楚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危险。

一旦发生意外,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今天下午,他就一直守在皓玄厂区的外面。

看着祝思珩一行人进去,看着他们整整待了三个多小时,看着他们出来时脸上带着的兴奋神色,看着祝思珩大手一挥,带着所有人走进这家老字号饭店。

他知道,今晚大概要等到很晚,可这没什么。

守护祝思珩的安全,就是他的职责,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等待,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值守。

他的手机就放在中控台上,屏幕始终亮着,上面显示着祝思珩的实时定位。

这是萧弘钧给祝思珩配的那辆白色SUV自带的定位系统,只要车子熄火停在某个地方超过半小时,就会自动向他和萧弘钧的手机发送定位。

他没有问过萧弘钧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也不需要问。萧弘钧的命令,就是他的使命,他只需要执行,只需要确保祝思珩的安全无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饭店门口的招牌灯也亮了起来,暖红色的灯光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流光溢彩,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树荫下这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

路桦虎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饭店的玻璃门,神情沉稳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不耐烦。

就在这时,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项骏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快速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简洁:“说。”

项骏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焦灼,甚至能听出指尖攥紧手机的力道:“路桦虎,祝总的电话关机了。她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回晟天,我刚才打了三次,都是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她。”

路桦虎的心,狠狠提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只是这一瞬的波动,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沉稳,眼底却多了一丝锐利的锋芒。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随即挂断电话,推开车门,大步朝饭店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却稳得惊人,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色的皮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透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场。

饭店大堂里的服务员看见他走进来,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脸上堆起标准的微笑,想要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用餐。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他身上那股沉默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一步,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冷硬的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根本不是普通的食客。

路桦虎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径直穿过大堂,落在楼梯口,大步走上二楼。

他知道祝思珩在哪个包厢,这是他两个小时前就确认好的事。

他看着他们走进二楼最里面的包厢,记下了门牌号,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响。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他在那扇熟悉的包厢门前停下,没有敲门,也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在确认祝思珩安全之前,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门开的瞬间,包厢里的笑声与讨论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下了酒杯和筷子,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

暖黄的灯光下,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刀,身形精瘦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静静地立在那里,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路桦虎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领口立着,衬得他的下颌线愈发冷硬。

他的五官线条凌厉,眉眼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沉淀着锐利的眼睛,快速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从贾杰辅,到龙云,再到蔡咏浩、禹浚霆,最后落在祝思珩身上。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能穿透人心,看得几个技术部的同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酒杯都微微晃动。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

他身上那股子在风浪里沉淀下来的狠劲,那种沉默中透出的压迫感,根本藏不住,也骗不了人。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还有几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祝思珩抬起头,看见路桦虎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隐隐的疑惑。

路桦虎是萧弘钧身边最得力的安保负责人,平时很少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除非是有特殊情况。

“路桦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缓缓开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路桦虎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脸上快速扫过,仔细打量着她。

发丝整齐,衣着完好,脸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神色也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确认她没有异常、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听从的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陈述事实:“您的手机关机了。”

关机?

祝思珩愣了一下,脸上的诧异更浓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左边口袋,空空如也;右边口袋,依旧没有。

她低头在自己的椅子上翻找了一圈,又快速翻开手边的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手机的影子。

“咦?”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依旧是空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糟了!我好像……落在洗手间了!”

她说着,就起身准备往外走,想去洗手间找手机。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路桦虎抬手拦住了。

那动作很轻,只是轻轻挡在她的胳膊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您在这里继续吃饭。”路桦虎的声音依旧沉稳,目光再次扫过包厢里的人,确认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任何危险,然后才看向祝思珩,语气坚定,“我去找。”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让祝思珩待在人多的包厢里,是最安全的。

至于手机,那东西在不在她手里,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人在这里,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不会有任何意外。若是让她亲自去洗手间,万一途中发生什么情况,他无法向萧弘钧交代。

祝思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路桦虎的用意。

他是在保护她。

跟萧弘钧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样的人。

他们沉默寡言,不会解释太多,也不需要她解释太多,只需要她听话,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够了。

她点了点头,收回脚步,语气缓和下来:“行,麻烦你了。”

路桦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目光在包厢里又快速扫了一圈,再次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转身轻轻带上了包厢门,动作轻柔,没有打破包厢里的沉寂。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没人敢轻易说话。

过了几秒,贾杰辅才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祝总,刚才那人是……?看着好有气场,不像是普通人啊。”

祝思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摆了摆手,语气尽量随意,不想让他们担心:“没事,一个朋友。我手机落厕所了,他帮我去找,很快就回来。”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路桦虎这样直接找上门来,绝对不只是因为手机关机这么简单。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别管了,我们继续聊,不用等我。”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丝隐隐的疑惑,只是没人再敢多问。

门外,路桦虎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动身去洗手间。

他先拿出手机,点开和萧弘钧的聊天窗口,指尖快速敲击,发了一条消息:【祝总手机遗失,已确认人安全,在饭店包厢内,我现在去洗手间寻找。】

消息发送成功,他没有等待回复,又点开和项骏新的聊天窗口,把同样的话复制了一遍,转发过去。

他知道项骏新肯定在焦急等待,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他祝思珩安全的消息,安抚他的情绪,也让他放心。

做完这些,他才收起手机,大步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只是眼底的锐利,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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