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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平静中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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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缓缓靠进椅背,真皮座椅被压出轻微的凹陷,姿态看似慵懒放松,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以宣烁庚为名的无声交锋从未发生过。可他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钩子,紧紧锁着项骏新,没有丝毫松懈,眼底的审视与探究,半点未减。

他刚才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从未放弃过对真相的追问,更未放弃过逼顾海青现身的念头。

他知道,项骏新的防线看似坚不可摧,却总有破绽可寻,只要他再添一把火,就能撬开一道缝隙。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语气彻底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刚才的铁青与隐忍都只是错觉:“关于炫兴和晟天的合作,不知道贵司想以什么形式进行?”

项骏新微微颔首,动作简洁而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被刚才的交锋影响半分,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共创形式。”

他的内心依旧波澜不惊,靳言的平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靳言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试探,这场关于合作的谈话,本质上依旧是一场关于祝思珩身份的博弈。他必须守住底线,既不能暴露祝思珩,又要推进合作,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拿捏好分寸,不能有半分差池。

“共创?”靳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这兴味不是对合作本身的期待,而是对项骏新态度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项骏新打算用“共创”这个模糊的说法,如何掩饰祝思珩的存在,如何圆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是的。”项骏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语气依旧平稳,不疾不徐地陈述着,“皓玄智能会在AI技术上提供帮助,但是在人物设计、运营推广方面。祝总提出,希望炫兴能一起参与。”

他特意强调了“祝总”这两个字,咬得清晰而自然,没有丝毫刻意,仿佛那个从未露面、始终藏在幕后的“祝总”,真的只是晟天的普通负责人,和眼前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要这样,反复强化“祝总”的身份,模糊靳言的注意力,守住祝思珩的秘密。

靳言听了,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短,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嘲讽,有了然,还有一丝“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的笃定。

他就那么笑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项骏新脸上,没有移开半分。

那目光里的探究与审视,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住项骏新,试图从他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破绽。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一瞬。连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都变得格外清晰,每一秒的沉默,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席昊旻坐在项骏新旁边,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气不敢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靳言那个看似平淡的笑容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藏着的锋芒,也远比刚才的质问更加锐利。

他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暗语,听不懂这场谈话里暗藏的机锋,却能隐约察觉到,一场新的交锋,又要开始了。

然后,靳言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钉子,狠狠钉在这间安静的会议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想要炫兴参与,还是想要董雨湫参与?”

席昊旻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董雨湫?

那个刚才在一楼大堂里遇见的小姑娘?

那个穿着浅色连衣裙、梳着马尾,脸红着和项助说话,眼神里满是羞涩的小姑娘?

那个拎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说是要去园区里拍知了的小姑娘?

这场关乎晟天与炫兴未来的重要合作,和那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疯狂冒出来,让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项骏新,想从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想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的秘密。

可项骏新依旧神色不变,眉眼平静,仿佛靳言问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董雨湫这个人,他从未见过。

“我不明白靳总的意思。”项骏新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动,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他真的听不懂靳言在说什么,仿佛董雨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代号。

靳言看着他,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度,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寒潭。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刻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祝总明白。”

祝总明白。

不是“你不明白”,而是“祝总明白”。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关键。

靳言在明确地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装糊涂,我也知道你不会说,但我清楚,祝思珩知道董雨湫,知道我为什么提起她。

席昊旻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还是听不懂靳言在说什么,看不懂这场交锋里暗藏的那些玄机,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项助和靳言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在暗流汹涌,有什么他无法触及的过往在被反复提及。他就像一个局外人,被强行卷入这场博弈,只能被动地看着,连一丝一毫的话语权都没有。

项骏新沉默了。

那沉默只有短短几秒,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可在席昊旻听来,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空气里的压迫感不断加重,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偷偷看了一眼项骏新的侧脸,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没有慌乱,没有闪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他却莫名觉得,项助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一种“我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回答,一种“你知道就好,不必点破”的妥协。

项骏新的心里,此刻正在快速权衡。

靳言的试探,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犀利,已经开始牵扯到无关的人,已经快要触及祝思珩的底线。他不能再一味地掩饰,不能再一味地回避,可他也不能说出真相。

沉默,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既不暴露祝思珩,也不与靳言正面冲突,算是一种无声的博弈,一种隐晦的警告。

靳言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再追问下去,项骏新也不会说出任何东西,只会更加坚定地掩饰。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既然项骏新不肯松口,那他就换一种方式,直接戳破那层伪装。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慵懒,目光却越过项骏新,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猜不透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项骏新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锋利,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只剩下一种沉沉的、让人无法回避的笃定。

那种笃定,像是早已确认了答案,像是早已掌控了一切。

“让顾海青自己和我来谈。”他说。

不是“祝总”,不是“晟天的负责人”,而是“顾海青”。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会议室里,砸得席昊旻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顾海青?

谁是顾海青?

为什么靳言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从未在晟天的任何资料上见过,也从未听祝总、听项助提起过。它和祝总,和晟天,和这场合作,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让他浑身发麻,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他下意识地看向项骏新,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想知道这个顾海青到底是谁,可他只看见项骏新握着材料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可席昊旻看见了。

他清晰地看见,项骏新那只骨节分明、永远稳定得不会颤抖的手,在听到“顾海青”三个字的瞬间,指尖微微用力,文件夹的边缘被他捏得陷下去一小块,又很快恢复原状。

那是这个永远平静、永远沉稳、永远无懈可击的人,在这一场无声的交锋里,露出的唯一破绽。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却足以说明一切的破绽。

项骏新的心脏,在听到“顾海青”三个字的瞬间,狠狠一缩。

靳言还是说了,还是直接戳破了那个名字,戳破了祝思珩最想隐藏的身份。

那一瞬间的紧绷,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反应,是对祝思珩的保护欲,也是对靳言步步紧逼的隐忍。

然后,项骏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语速都没有改变,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只是席昊旻的错觉:“顾小姐现在在佳龙新村。”

佳龙新村。

席昊旻不知道那是哪里,不知道那是一个小区,还是一个别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他听出来了,项助没有否认“顾海青”这个名字,没有说“我不认识这个人”,更没有像之前拒绝透露祝总全名那样,干脆利落地说“不方便透露”。

他只是说,她在佳龙新村,就像是在告诉靳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可席昊旻心里清楚,在这场针锋相对的博弈里,没有任何一句话是无关紧要的,项助的这句话,一定藏着什么深意。

可这句话落在靳言耳朵里,又会是什么意味?

是妥协?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掩饰?

席昊旻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只能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发麻,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窗外,蝉鸣依旧聒噪,此起彼伏,像是在诉说着盛夏的燥热与喧嚣。阳光依旧明媚,毫无保留地洒在深色的会议桌上,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每一粒尘埃的浮动,都清晰可见。

可这间会议室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刚才任何一次交锋都要强烈,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靳言听了项骏新的话,眼底那点最后的、带着探究的光,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终于得到了确认的了然,确认了顾海青就是祝思珩,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又像是被证实了猜测后的苦涩,苦涩于她竟然如此刻意地回避自己,如此费力地伪装自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隐的期待——期待着能真正见到她,期待着能和她当面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项骏新,看了很久。

久到席昊旻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久到窗外的蝉鸣都稀疏了几分,久到这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久到他自己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靳言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又像是在借此平复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他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项骏新和席昊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创业园景致上。

低矮的办公楼、整齐的绿化带、远处林立的高楼,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他的心境,却早已截然不同。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里,五官被光晕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道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孤寂与执念。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孤独的雕塑,沉默了很久,仿佛要把窗外的景致,都刻进自己的心里。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清晰得像是刻在这间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让她自己来和我谈。”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项骏新脸上扫过,又落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压在心底的执念。

那是对顾海青的执念,是对过往的执念,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问清楚一切的执念。

“或者,我去晟天和她谈。”

席昊旻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去晟天?和祝总谈?

他不知道靳言和那位“顾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靳言今天所有的试探、所有的锋芒、所有的隐忍,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晟天的“祝总”,不是这场合作的负责人,而是那个名叫“顾海青”的女人。

而祝总,和顾海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她们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席昊旻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项骏新坐在原位,没有动。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靳言身上,那道视线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平稳无波的从容,不再是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一丝极淡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锐利。

那是被触及底线后的反应,是对祝思珩的保护,是在警告靳言,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靳先生。”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容触碰的界限,“你应该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威胁的语气,却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静静地悬在两人之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

项骏新在明确地警告靳言:我可以容忍你的试探,可以容忍你的挑衅,但我不能容忍你再继续纠缠下去,否则,我不会再妥协。

靳言回过头。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完全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就那样看着项骏新,看了很久。

久到席昊旻以为自己会被那目光灼伤,久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久到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快要被那冰冷的目光冻结。

然后,靳言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挑衅,挑衅项骏新的警告;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冰冷的审视,审视项骏新的底线,审视他对顾海青的重视程度。

“这句话,”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钉子,狠狠地钉在空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你是代表萧弘钧说的,还是代表顾海青说的?”

萧弘钧。

这个名字从靳言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席昊旻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忽然想起,刚才靳言和项助的对话里,反复出现的这个名字。

源祺、萧董、萧弘钧……

那个让整个A市商圈都为之颤栗的名字,那个掌控着无数企业生死、手握滔天权势的名字,那个项助不愿提及、却又无法回避的名字。

原来,项助真的和源祺有关,真的和萧弘钧有关;原来,晟天和源祺之间,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原来,祝总、项助、萧弘钧、顾海青,这几个人之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现在,靳言把这层关系,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毫不掩饰,毫不避讳。

席昊旻的呼吸又乱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听到了多少不该听的东西,不知道这些信息会在自己脑子里盘踞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些,是福还是祸。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项骏新沉默了。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极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足以暴露他心底那一丝波动。

那是被戳中要害后的细微慌乱,是对“代表谁”这个问题的本能反应。

他直视着靳言,没有回避,没有躲闪,只是用那种一贯的、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缓缓开口:“这并无区别。”

并无区别。

简单的四个字,却藏着太多的深意。

靳言听了,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度,却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冰。

他缓缓迈步,从落地窗前走回会议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项骏新,目光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他太清楚项骏新的心思了,“并无区别”,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什么时候萧弘钧可以代表顾海青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嘲讽,“这句话,你敢当着顾海青的面说吗?”

项骏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沉默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沉默。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不是因为刻意掩饰,而是因为靳言戳到了他的死穴。

萧弘钧可以代表所有人。在商场上,在谈判桌上,在源祺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意志就是命令,他的决定就是结局。他可以代表源祺的每一个人,可以代表那些依附于他的人,甚至可以代表那些与他为敌的人——代表他们,宣判他们的结局。

可他唯独无法代表祝思珩。

那个名字,是萧弘钧世界里唯一的例外,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半点委屈的人。

她不是萧弘钧的下属,不是他的附庸,不是他可以随意安排、随意代表的棋子。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骄傲,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做决定,包括萧弘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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