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刘仁千叮万嘱让刘义好生服侍魏兒,自己却搂着美人,脚步踉跄地匆匆离去。
刘义死死瞪着魏兒,那眼神里透着一股“你敢让我做什么,我就弄死你”的狠劲。
魏兒淡淡瞥了他一眼,今日为了应酬,他喝了不少酒,实在没兴致玩那些。况且刘义这人硬骨头难啃,若是真那么办了,他还得先担忧一下自己的性命。
“义儿,今日辛苦你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刘义诧异地看着魏兒离去的背影,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被放过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锁定正欲离去的白又礼,几步冲上前,挡在对方身前。
“喂!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魏兒的男宠?”
白又礼一言难尽地注视着刘义:“你什么眼神?”
“啊?” 刘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点,忙找补道,“我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又天天跟着魏兒身后,还以为……算了算了,不是就挺好的。”
“你不想联姻?”
结合上午刘义的表现,又是冷脸又是殴打下人,不想联姻的心思早就摆在明面上了。可偏偏两位家主还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于是白又礼直接把话挑明了。
“你倒是有意思,直接问我。” 刘义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啊,那破联姻谁爱结谁结,谁愿意嫁给一个又老又蠢的人啊。”
三十岁还好吧,虽然跟刘义比确实年纪挺大了,而且那也不是蠢吧。这些话白又礼都没有说出口。
目光扫过廊下悬挂的红布,他神色微动:“我看刘仁和魏兒关系那么好,他俩凑一对正合适。”
“这句话精辟,你莫不是在故意讨好我?”刘义感到一阵疑惑,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以他的身份,想讨好他的人不知凡几。他更在意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已在盘算着下次如何说给刘仁听。
他豪气干云地一拍白又礼的肩膀,在对方投来困惑的目光里,朗声道:“不过,就冲你这句话,我要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这句豪言壮语,引得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纷纷侧目。刘义却毫不在意,一把攥住白又礼的手腕就往外拖。
白又礼挺想吐槽一句:能别当众秘密吗?都秘密基地了,还有大声喊出来。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招这些少年的喜欢,一个个总是默认好感度。
虽然,也有他刻意讨好的缘故。
先是一见面就拐走他的祁鹤,中央区有个硬凑过来的赵悦棠,又是沉迷美色的莱莱,然后是过去的盟友蒙逸湖,还有个心智滞留在少年的魏易,现在又多了个骄纵的刘义。
完全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白又礼,看着刘义拽着他拐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储物间。
刘义示意白又礼站远些,却见那人不知看着何处发呆,不由得抬高了音量。
白又礼收回视线,连忙后退一步,刚刚他感觉到了被窥视感。
刘义抄起一根撬棍,几下撬开腐朽的地板,露出了下面暗格里几颗灰扑扑的小球。
“这些可是我的宝贝。” 刘义摸了下脸,对今日刘仁的表现仍余怒未消,“刘仁要是再惹我,我迟早要把他最爱的刘家给炸了!”
“这什么?” 白又礼走去,一股刺鼻的火药味直冲鼻腔。结合之前的传闻,他顿时就猜到了这是什么。
这么要命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告诉一个第一天见面的“外人”,真的没问题吗?
“炸弹。” 刘义捡起一颗,小心翼翼地放到白又礼手心,“送你一颗,你可得小心点,这东西很容易爆炸的。”
你明知道危险,还乱送人?
“你为什么把他送给我?”
“看着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呗,送你一颗防身。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直接把这颗砸出去,至少死前能带个仇人垫背。”
“多谢,只是我可能用不上。” 白又礼并没有“一换一”的爱好,尤其是随身携带易爆品,万一哪天他仇还没报,先把自己炸死了。
刘义却理解错了,他以为是白又礼觉得这东西太过珍贵,连忙推着白又礼的手:“没事没事,你就收下吧,我还在别处埋了好多呢。”
在刘宅地下埋了一堆炸弹,只三年前炸那一次,显然是炸少了。埋这么一大推炸弹,真没人发现吗?
白又礼如此感叹。
捧着这颗烫手山芋,既不能随处乱扔,也不敢随便放置,万一磕了碰了,突然爆炸了,引爆连锁反应。
他真没有“寻死”的爱好。
同时,白又礼觉得,此生怕是见不到比刘义更逆天的人了。
虽然更逆天的人见不到,但更逆天的事,却在第二天傍晚降临了。
且说,白又礼又在刘宅耗了些时日,偷窥的那个人也时在时不在。
他也用过一些手段,想要引那人出来,可都以失败而告终。
也不知是魏兒送的那位美人太合心意,还是别的缘故,刘仁竟一连数日不见踪影。
反倒是魏兒,整日没事就躺在树下垂钓,那架势,简直要把刘宅当成魏宅来住了。
没有命令,白又礼不能随意出府,只能天天被魏兒叫到眼前站岗。
有时刘义也在,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少爷总于想开了,要好好联姻,为刘家做贡献了。
事后刘义还这么告诉他:“这不看你一个人站那儿太无聊了,我好心来陪陪你。”
这些糟心事不谈,更糟心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