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洒了一地。艾黎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眼前的画面一点点聚焦,随后一个翻身,“通”地一声闷响,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了地板上。
白又礼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神情很不好。
祁鹤打着大大的哈欠坐起,一只胳膊还搭在白又礼肩上,看着那个在爬起来的人:“多个人还挺有用的,至少大早上多了个定时闹钟。”
艾黎来到床边,看着两个动作亲密的人,眼睛转了转,爬在床边哭诉道:“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来世我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祁鹤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昨晚回来太晚,又跟白又礼聊了许久,他根本没睡多久。
“你且先起来,昨夜又礼都告诉我了。”
“嗯。” 艾黎连忙噤声,乖乖站在一旁。
白又礼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刚要越过祁鹤下床,却被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按坐回去。
“阎罗刹既然已经动手,等我戒指送回去,刘仁暂时就不会动你。” 祁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却把皮球精准踢了出去,“至于能不能在这儿待下去,就得看又礼的意思了。”
看着又要开口吵人的艾黎,性格孤僻的白又礼真的很想把人直接扔出去。
什么玩意儿,屋里就要多一个麻烦。
可余光瞥见懒洋洋躺回去、准备睡个回笼觉的祁鹤,白又礼到嘴边的驱逐令咽了回去。
他记得祁鹤总爱救点陌生人,不想因自己的拒绝让对方感到失落,最终抿了下唇,算是同意了。
艾黎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化身成精诚的尾巴,紧紧跟在白又礼身后. 谁知乐极生悲,他一头撞上了前方突然关上的门板。
毫不气馁的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忙别的去了。
当白又礼从卫生间出来,艾黎已经举着支营养液,毕恭毕敬地候在眼前。
白又礼眉梢微挑,伸手接过。
这半日份的谄媚也就罢了,可自己都要出门了,艾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又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深脸侧知白又礼才是眼下决策人的艾黎,连忙站直身体,语气讨好:“万一你有哪里用得着小的呢?”
“我要上工,你也跟着?”
“不了不了,您请。”
艾黎识趣地后退一步。他才不去呢,刘仁正想弄死他,他去了不就是明摆着自投罗网?
话虽如此,但白又礼并没有走向工作场地,转而来到了赵先生的诊所。
门口正打扫卫生的孟心,手中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她回过神,连忙迎上来:
“白、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白又礼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赵先生在吗?”
“赵先生天亮时才睡下,现在还未起床。”
白又礼蹙眉:“他怎么睡得这么晚?”
孟心不知道白又礼为什么突然对赵先生这么好奇,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像在研究新东西吧……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他醒来,亲自问问他?”
“赵先生什么时候去过北街?他是否救过一个刚分化的少女?”
“什么?” 孟心茫然地摇头,“没有吧,我不太清楚。”
“那你什么时候跟在赵先生身边?”
“去年春季。”
“……”
望着孟心疑惑但真诚的目光,白又礼一时没有继续问下去,是他太着急了。
无论是阎罗刹身上那股与祁鹤相似的信息素气味,还是祁鹤的莫名稳定下来的信息素,都使白又礼感到不一般。
直到昨夜祁鹤的夸张表示,使他坚定了提前来找赵先生的想法。
只是,目前似乎又多了一个人,白又礼将目光落在孟心身上。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自便。”
虽然之前也来过这诊所几次,但白又礼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起来。
打扫完的孟心,爬在柜台,支着下巴,偷偷瞄了白又礼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真奇怪,他为什么会来?他不是找了份工作吗?
难不成是前天下午,孟安得罪他了,专门来找说法的?不不不,不应该……要是这样,直接说就是了,何必一上来就问赵先生的事?
不会是赵先生做了什么吧?
孟心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胡想什么呢!这更不可能了!赵先生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这么乱揣测!
“你不是十一区出生的?” 白又礼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是、是。” 孟心连忙直起身,差点咬到舌头,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先生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