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伙人的后续,白又礼全权交给了阎罗刹。少女对此驾轻就熟,也没推辞,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又礼一眼,转身离去。
不知是被少女的刺激还在生效,还是别的缘故,一路上,艾黎死死跟着白又礼,竟跟到了家门口。
白又礼蹙眉,看着这个妄想登堂入室的人。
艾黎拽着白又礼的衣袖,仰起头:“那什么……我有委托要找祁鹤,决定在你这儿等他回来。”
“好啊,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白又礼面无表情。
艾黎一听,眼眶瞬间红了:“不行啊!他们会撕了我的!”
他一边哭诉着,一边往地上一跪,竟又抱住了白又礼的腿:“我错了!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我不该故意挤兑你。你长得这么漂亮,到现在也没对我动手,肯定也是个大好人!你不能抛弃我啊……我现在无依无靠,无处可去,你就行行好留下我吧!”
“你且起来。”白又礼感到一阵头疼。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 艾黎抱得更紧,仰起脸,竟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耳钉,小心翼翼地捧到白又礼面前,“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如果有别的服务,我也可以满足!”
白又礼弯腰准备强行掰开他的手,将人扔出去。
艾黎挣扎两下,发现挣脱不过,于是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戒指,捧到白又礼面前:“我……我还可以把这个送给你。”
那戒指造型独特,以繁复的镂空花卉为设计元素,虽色泽磨损、显得陈旧,却仍能窥见当年的精致。
白又礼目光随意一扫,神色骤然一变:“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咳……” 艾黎眼神游移,底气明显不足,“就是……‘借’家主的。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想着,万一这东西还有用呢……”
白又礼将其捏在手里,对着光仔细望去,戒指内侧磨蹭严重,但依旧可辨认刻了两个字母:bq。
他心头猛地一震,好像触碰到了过去的秘密。
三年前,在那本旧诗集里,曾夹着一张泛黄的草图。图上,正画着这样一枚以花卉缠绕为元素的银戒,而戒指内侧同样也有这两个字母。
“怎么了?”艾黎看他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白又礼将银戒捏进手里,推开门,“进来吧。”
艾黎也不敢再纠结,连忙从地上爬起,几乎是滚爬着进了屋,生怕晚一秒就被赶出去。
他表现得异常积极,白又礼还未开口,他便自告奋勇准备起营养液,两人一人一口喝完后,他又立刻操持起打扫。
其实房间很干净,根本无需整理。可他心里发慌:万一自己不努力表现,白又礼反悔了,再把自己扔出去怎么办?
白又礼看着艾黎卖力打扫的动作,没有阻止。他此刻心绪很乱,先前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却纷至沓来。
直到熄了灯,屋内一片黑暗,他才重新摸出那枚银戒,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两个模糊的字母。
他的母亲姓乔,父亲姓白。原本他以为,那枚戒指只是泳溪送给他父母、却未来得及完工的礼物。
可现在,戒指已然完工,还被艾黎带到了十一区。
这是为何?只是一份留念?
虽然如此也说得通,可白又礼潜意识觉得没那么简单。
泳溪的本名是什么呢?他想不起来,甚至连“泳溪”的身份,也是他好不容易才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
泳溪出事的时候,他的年纪尚小,对那些大人的事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在父母常年在外的那段日子里,泳溪阿姨频繁登门照顾他,直到她自家出事。
那本书,也是她临别前塞给自己的,叮嘱等妈妈回来后再交给她。
漆黑的夜清冷无声,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白又礼迅速收起戒指,警惕地望向门口。
祁鹤轻轻推开门,一眼望到沙发上多出个人,差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白又礼起身走去,将门在身后带上,看着风尘仆仆的祁鹤,微微勾起唇角。
祁鹤后退一步,轻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莫不是专门等我回来?”
“是。”
白又礼的声音很轻,轻到刚经历长途跋涉的祁鹤,都怀疑自己是累出幻觉了。
白又礼何时会说这种话了!
祁鹤诧异开口:“你说什么?”
白又礼没接他的话茬,径直问道:“你有办法连上区外的网吗?”
“这怕是不行,” 祁鹤摇头,眉宇间带着倦意,“整个岛都在信号封锁中,上次我得离岸一百多海里,才有微弱信号。你要查什么东西吗?”
“一个人,我发现了些事,却又想不起了。”
“是泳溪吗?”
“是。” 白又礼将那枚银戒递出,“这个是屋里那人给我的,应该是泳溪的东西,我在那本诗集里见过草稿,因为太过特殊,才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