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注定要死,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和祁鹤的故事吧。”
“……”
白又礼叹了口气:“你有空说这么多话,不妨想想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你一块儿送死。”
“这有什么的,我长得也不差,给我陪葬有什么不好的。”话虽如此,艾黎还是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出事了!再不来世界要毁灭了!十一区要沉入海底了!陨石要撞击帕伽索斯星了!”
白又礼诧异地看着他:有这么喊话的吗?怎么他身边净是些脑回路清奇的人?
经过这一番锲而不舍的“魔音贯耳”,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人走进来,拾起地上的抹布,利落地塞进艾黎嘴里,在艾黎满是挽留的目光中,那人转身离去。
白又礼极轻地笑了一下,目光里对那脏兮兮的抹布满是嫌弃:“我就不用了吧,我有个手环型联络设备,可以送给你。”
那人塞抹布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哪里?”
“左边口袋。”
就在那人伸手探向他左边口袋的瞬间,白又礼不知何时已解开了绳索,手腕一翻,迅速出手。
在视力恢复后,他跟着祁鹤学了些防身的招式。只是受限于腿伤,更高难度的动作施展不开,但对付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要不是之前艾黎抱着他受伤的那条腿,他也不至于被那领头人得手。
那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应声倒地。
艾黎呜咽两声,眼神示意还有自己。
白又礼挪到艾黎身后,利落地帮他解开绳索:“这里是一楼,待会儿我们从窗户逃。我腿有伤,有些地方需要你帮忙。”
“好!” 艾黎一把拽出口中塞着的抹布,重重点头。
二人互相搀扶着往窗户挪去,还没走两步,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两人猛地顿住,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
白又礼推了推窗户,发现被人从外面锁死了。艾黎不知从哪捡了块东西,毫不犹豫地砸碎了玻璃,也不管满窗残留的尖锐碎渣,率先翻了出去,回身却见白又礼正在发呆。
“还愣着干什么?万一他们追来了,我们俩都走不了!”
白又礼回神摇了摇头,一手撑上窗台,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我有这么吓人吗?恨不得跳窗逃跑。”
白又礼见走不掉了,缓缓转身,见到一位五官清秀的少女,微微蹙眉:“你一直观察着一切?”
“倒也没有‘一直’,你们被掳走之后,我也就看戏看得久了点。”她歪了歪头,抹去嘴角溅到的鲜血,“现在你们还要跳窗吗?”
白又礼向她走去:“你是谁?”
艾黎左看看右看看,只得重新翻了回来,跟在白又礼身后,警惕地盯着少女。
少女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带着点纳闷:“不应该啊,我觉得我还是蛮出名的。”
白又礼开口:“阎罗刹?”
在传闻中,他倒是听过一个人,刚好能对上号。
少女,顶级Alpha,残忍弑杀,流转于四大街区。
最出名的一场,是半年多前,她将一人开肠破肚,尸体就那么挂在墙上示众。直到有人大着胆子将尸体取下来,才发现那人脸上被刀刻了三个字——阎罗刹。
从此,这外号便流转开来。
艾黎当场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发抖:“天呐……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虽然阎罗刹目前杀的全是罪大恶极之辈,可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啊,万一被她盯上怎么办?
“话别说那么死,没准死了才是天堂。” 阎罗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可是专杀不法之人。”
白又礼平静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行吧行吧,真无趣。” 见没吓到人,阎罗刹百无聊赖地拜了拜手,“你走吧。”
艾黎瞪大眼睛,连忙从地上爬起,死死搀住白又礼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路过阎罗刹时,他整个人几乎要缩到白又礼怀里,头都不敢抬。
他内心疯狂呐喊:继续翻窗不好吗?为什么要离这个精神状态堪忧的女人这么近?翻窗明明更安全啊!
阎罗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人啊,还是该夹紧尾巴,好好做人。不然就会像地上这些人,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我说的是不是啊,这位先生?”
白又礼脚步一顿,看向阎罗刹,又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艾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