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新绿的嫩叶,筛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地铺满巷道。
白又礼路过一条背阴小巷时,一道人影猛地扑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腿。
好巧不巧,正好箍住那条曾经受过伤的腿,抱得他一个酿跄。
艾黎一把鼻涕一把泪:“救救我!”
白又礼挣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蹙眉:“你且松手。”
“我不!” 艾黎抱得更紧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巷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白又礼道:“你要是真性命攸关,就该逃命才是。”
而不是,抱着我的腿,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 艾黎咬了咬唇,疼得倒吸一口气,“刚扑得太急,脚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随着这句话落下,刚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人看了眼艾黎,又看向被他抱着腿的白又礼,恶狠狠道:“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现在你也要学祁鹤那小子,多管闲事了?”
白又礼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应是失明那段时间遇见过的:“我无意插手,只是路过。这人你们可以直接带走,我不会阻拦。”
艾黎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你——!”
领头的冷笑一声:“你倒是有眼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着,他往白又礼那边走去,弯腰便要去拽艾黎胳膊。
白又礼余光瞥见什么银光一闪,猛地侧身,针管只划破了手背。
他反手夺过针管,下意识要反制,却因左腿被艾黎阻碍,身形一晃,未能得手。
领头的趁机闪到他身后,一把攥住他握着针管的手,将尖锐的管口死死抵在白又礼的脖颈上,声音阴恻恻:“真是可惜,这东西本来是准备用在他身上的……现在,只能先用在你身上了。”
“你是谁?为何要对付我?” 白又礼脖颈被冰冷的触感抵着,声音依旧平稳。
“这么快就忘了我?你瞎那会儿,老子可没少‘照顾’你啊。” 领头的嗤笑一声,气息喷在白又礼耳后,另一只手猛地扯下对方的头巾。
“你怎么长成这样了!”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白又礼侧脸那道朱砂绘就的“疤痕”,先是错愕,随后抬起手,轻轻在上面抹了一下。
指尖传来平整的皮肤触感,领头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竟然是画的!”
白又礼眼眸微垂,显然也想起了此人是谁:“针管里的是什么?”
“不过是让人脱力的药,家主特供。” 领头人笑容加深,语气恶意十足,“真是令人惊讶,祁鹤竟然没在你身边。”
他之前几次见过白又礼,可那时祁鹤总在左右,他无从下手。如今终于可以为所欲为,半年前的仇他还记得,尤其每每想起那张清冷美艳的脸,总是心痒难耐。而现在,自己终于能得手了。
于是,他手腕一转,将原本为艾黎准备的针管,狠狠扎向了白又礼。
“你确定?” 白又礼尝试劝导,“与其等祁鹤发现我不见了找来,你不如赶紧把艾黎带走,完成家主的任务。”
领头人狠狠推了白又礼一把,语气急躁:“你倒是提醒我了,快走!”
就这样,白又礼只是出来修个芯片,转眼就和艾黎一同被绑了起来。
他的脸刚被暴力擦净,露出姣好的五官,发梢还正滴着水,门便被从外面带上了。
隔着一堵墙,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急促交谈,艾黎呜咽道:“完了完了,这下我真跑不掉了……你跟祁鹤混了这么久,竟然这么废物,一群人都收拾不掉。”
白又礼感到一阵头疼:“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家主?”
“啊……也没什么,” 艾黎声音发虚,“就是他的爱好有点太冷僻了,我受不了,就‘借’了个东西,谁知道他这么抠门,竟然就要收拾我。”
白又礼感到一阵无语,自己真是无妄之灾,还被那人给盯上了:
“东西呢?”
艾黎垂下头:“已经当了。”
“……”
见白又礼半天不说话,艾黎小心翼翼道:“你说祁鹤就在附近,是真的吗?”
“……假的。”
他都五天没见到祁鹤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估计自己的尸体都凉了。
艾黎彻底崩溃:“那怎么办?我可不能等家主来了!他会吃了我的!你没服侍过家主,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那你还往他身边凑。”
“有钱啊!你被祁鹤保护着,怎么懂得十一区生存的难!我要是想好好活着,或者是活得精彩,就必须这样。”
白又礼对此不理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着说着,艾黎的话语就开始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