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礼老老实实地工作了几天,跟竹竿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只是那个长发男人,却再也没在工作时出现。每次都在发放信用点时匆匆赶来,一见到白又礼,言语间就少不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讥讽。
白又礼懒得搭理,竹竿却义愤填膺,总要冲上去理论一番。
二人唇枪舌战,竟把白又礼与祁鹤关系匪浅的事,抖落得人尽皆知。
连一向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的监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白又礼听着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面无表情地转身。
竹竿也不争执了,扔下艾黎追到白又礼身边:“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白又礼脚步一顿,放缓语气:“我没生气。”
自己脾气难道这么不好吗?怎么一个个都以为他爱生气。
“好吧。” 竹竿挠了挠头,又想起正事,“对了,你刚跟监工嘀咕啥呢?”
“明日有事,请假一日。”
“啊?那岂不是剩我一个人面对那个人?”
“你为何对他怨气这么重?” 白又礼微微侧首,不解问道。
竹竿被问得一怔,随即夸张地瞪大眼。
很奇怪吗?你可是光明正大缠着你‘哥哥’的人,难道不该有点危机感?怎么就你一点都不嫉妒?
不过,看白又礼的样子,估计也不在乎这一点,于是他转而道:
“啊,这个事啊……” 竹竿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就我之前有个好哥们,喜欢这个人,为了他又是送这儿送那儿,把信用点全挥霍光了,结果转头,这人就跟着一个有家室的人跑了。”
竹竿嗤笑一声,继续道:
“后来我好心去安慰朋友,结果他还冲我发了脾气,于是……我们就绝交了。现在,他又突然冒出来,估计是那个人给不了他更多了,准备寻找一个小冤大头。”
说着,竹竿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着白又礼:“所以说,你一定要看紧你家祁鹤,别被这种人给拐跑了。”
白又礼下意识后退半步,耳根被“你家”这个词烫得有点发红:“不是……”
什么我家?这词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当众反驳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白又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竹竿却误会了,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什么‘不是’?你可千万小心,连刘家主都中招了,这人手段不一般。”
白又礼轻咳一声,侧过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顺势转移话题:“行了,你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儿,竹竿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自那天绝交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他邻居说,人是伤心欲绝,好像……跑东街去了。”
“没事,说不定那天就自己回来了。”白又礼尝试安慰道。
“谁在意他回不回来!” 竹竿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一股火气,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别扭,“一个没出息的恋爱脑,我恨不得他直接死外边算了!”
这话超出了白又礼的应对范围,他一时不知该顺着劝,还是该反着怼,只能沉默地待在原地。
竹竿也没期待他回应,继续发泄道:“我都不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就那人,到处沾花惹草、水性杨花,轻飘飘说几句情话,我这哥们就深信不疑,还跟人玩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道:“结果被绿了,居然还说对方‘有苦衷’,是自己‘没能给够想要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白又礼没想到,这个叫艾黎的家伙,祸害性竟然这么大。
竹竿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摆摆手:“算了,不提他了,再说下去,我今晚又要睡不着。”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半夜被气醒,醒来后越想越气,翻来覆去到天亮。
这个蠢货,人都走了,还不让人安生。
竹竿一把抓住白又礼的手腕,神情认真:“又礼,你答应哥一声。”
“你说。” 白又礼点了点头,挣脱开竹竿的手。
竹竿也不在乎,继续道:“我那哥们叫柏问智,带着眼睛,为人木讷。你将来要是见着他,一定替我揍他一顿。他见了我肯定跑,我不好动手,这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白又礼迟疑一下,正准备开口,就被一道清脆又带着火药味儿的声音打断。
“白又礼!你背着祁鹤跟谁拉拉扯扯呢!”
白又礼循声望去,心说谁这么没礼貌。
孟安几步蹦跳过来,瞪圆眼睛:“哼,你竟然还敢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