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祁鹤看望完赵悦棠,走到家门口,就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衣着华贵,剪裁考究的大衣一丝不苟,神情却冷得像覆着一层薄冰:“你好,我是沐云,听说你近日在忙白先生的事情,特来和你聊聊。”
祁鹤脚步一顿:“你想聊什么?”
“重要的事情,有空去一趟走吗?”
“……可以。”
茶馆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角,落地窗外,璀璨灯火将暗沉的天色映照得宛如白昼。
祁鹤收回目光,看着眼前似乎真的开品尝的人,并不打算先开口。
沐云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碟轻碰,发出一声脆响:“也只有在中央区,才能如此惬意地享受,我说得是不是,祁先生?”
祁鹤看了眼沐云,慢慢开口:“……是。”
“看来祁先生最近在中央区,过得还不错。除了新科区,也就只有中央区有如此壮观的景色。”
“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沐云抬眸,眼底的笑意未达眼底,“我来这里,是为祁先生考虑的。”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白又礼被扯入那样的事情,要出来,怕是难上加难。而祁先生如今的财富、地位,全靠白又礼而得。如果白又礼当真出事,你们的婚约被解除——”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祁先生觉得自己,还能在中央区待多久?”
祁鹤神色不变:“如果白又礼安然无恙呢?”
“据我所知,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沐云唇角微勾,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太天真”的怜悯,“沈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哦,祁先生来中央区没多久,对权力结构应该还不熟悉——要不要,我为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
沐云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薄薄的加密文件,轻轻推到桌中央,“只要祁先生签了字,我保你在中央区安度余生——而且,还会设立专门的机构,研究你信息素的问题。”
祁鹤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在桌下绷得发白:“你——”
“别这么惊讶。”沐云笑意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做交易之前,提前调查合作人的信息,不是很必要的吗?”
“……是什么样的资料?”
“很简单。”沐云靠回椅背,语气轻描淡写,“只是一份关于白又礼罪证的资料。目前白又礼带给你的一切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如果我不签呢?”
沐云眼底那点假笑终于淡去:“那我只能送你回十一区了。”
“多谢你的提议,”祁鹤直视着他,“我不打算接受这样的生活。”
“不多考虑一下吗?”沐云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十一区的生活,并不好过。”
“不了。”
沐云沉默两秒,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请回吧。”
祁鹤眉峰一蹙——他没想到沐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迟疑间,他已经起身,手掌刚落到门把手上,却还没往下按。
沐云状似随意地靠回椅背,目光掠过祁鹤僵住的手:“对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这房间有屏蔽器,任何录制的内容,都会被自动销毁。”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你和白又礼的处事,倒真是出奇的相似。如此幼稚的手段,也只有陈嗣那样的蠢货,才会入套。”
看着被关上的门,沐云不紧不慢地饮下最后一口茶。
祁鹤的签字证明,对他而言并不要紧,只是让这份罪证可信度更高而已,没有祁鹤,安排几位其它的受害者也是一样的。
在这个信息爆炸、真假难辨的网络时代,只要声势造得够大,舆论足够混乱。
以白又礼在光网上的口碑,大部分人们都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版本——所谓“真相”根本不重要。
至于江湮,那就更好办了,现实的证据一抓一大把,连造假都不用。
不过,祁鹤竟然没有同意,还是令沐云感到惊讶,也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愚蠢。
放弃中央区的大好生活,而选择回到十一区,那沐云就尊重他的意愿了,毕竟回到十一区跟死亡也没什么两样;可如果他真签了这份资料,等这件事情过去,沐云肯定也会找个方法弄死他。
赵悦棠在贝尔区医院做完紧急手术,就被转移回了中央区。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一边享受着林鹿的服务,一边划着光网,看起来好不快活,如果忽视掉她的心情话。
江湮的事情,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可谓是议论纷纷。
[江湮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亏得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攻击左翼!这根本就是战争犯!]
[还有人爆料江湮滥交,堪称来者不拒,同班的Omega基本上都被她玩过……怪不得我早就觉得她这人有问题,面相太锐利,也不知道好看在哪里。]
[亏她还是个S级,简直羞与她同性别。]
[虽然我天天骂政府垃圾,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那什么,我没想到白又礼也牵扯其中……]
[没想到什么啊,我早就看他虚伪了。这俩人天天一块混,早就同流合污了,说不定他一天天在网上叫嚷着,私底下指不定玩多花呢。]
[好眼光啊,我之前还被骗了。]
[我觉得政府最好在江湮星舰落地时,直接一枪弄死她,还有什么好审的呢。]
[我有个问题,她都犯了战争罪了,开着星舰逃亡,不是更好,为什么还会老老实实地回来啊,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