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战争犯洗了,这可是反人类罪啊,视频音频都是有的,这还能洗,就这么喜欢战争犯是吧,江家给了你多少钱,让我也赚点外快。还逃亡宇宙深处,洗江湮的人连脑子都不带,她都航行多久了,燃料够吗?别葬身宇宙了。]
[不是,我不是洗的,我只是分析。就算是返航,燃料不足支持长距离航行,但到隔壁的远征星还是绰绰有余,如果她去远征星,政府就难以控制。]
[你是为了洗,连脑子都不带了吗?远征星,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打不下来,江湮她说去就去?如果她早与远征星勾结还差不多。快滚吧,为你江爹祈祷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同意,绝不饶反人类罪!江湮该死!]
……
听到开门声,赵悦棠连忙支起上半身,脸色仍有些苍白,目光却紧紧锁在刚走进来的祁鹤身上:“那群人还是推脱吗?”
林鹿连忙伸手,小心地将赵悦棠扶稳,自己也抬起头,眼巴巴地望向祁鹤,等他开口。
“没有。”
这几日,本就人生地不熟的祁鹤,靠着赵家的名号,硬着头皮拜访了不少权贵——江家自己都焦头烂额的,见到祁鹤都差点抱着他哭了,至于其他大家族,根本都不带搭理他,一个个避之不及,通讯挂得比谁都快,至于还算是有点交情的陈枕修,直接连通讯都不接。
“怎么会这样?那群欺软怕硬的畜生,赵丰原还活着的时候,天天虚伪与蛇,现在出事了,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赵悦棠越想越气,声音一下子拔高,可刚激动两句,就猛地呛咳起来。
林鹿连忙端起水杯,一边轻拍赵悦棠的背,一边急声安抚:“慢点,慢点喝……”
祁鹤微微垂眸,也不认说出更残忍的话。
他觉得这赵悦棠应该心里清楚,目前的形式,他们除了等,别无他法。
在返回途中,攻击左翼舰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只要被牵扯其中的人,除了死亡,基本上没有其他归宿,真相根本不重要。
甚至该感到幸运,当时带走的人只有白又礼,没将所有人一并带走。
白又礼牵扯进去的事情,远比一场简单的“误会”要深得多。
……
沐云手指一划,关掉光网,抬眸,审视起眼前这个因恐惧缩在床角的男人——江湮的情人之一,曼文。
曼文身形娇小,五官精致,那双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角,却被锁链限制住动作,下垂的左手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正一点点洇出鲜红的血迹。
“你不用恐惧,只需要告诉我,那天晚上江湮跟你说过什么?”
沐云的声音很轻,却让曼文感到害怕。
他咬了咬唇,血色尽失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沐先生,我……”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天的通讯,在他眼里只是风花雪月的调情。
沐云身体微微前倾:“江湮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你了,你为她这么忠心干什么?还被关进了牢里,我记得你有个才十二岁的妹妹吧……”
“你别伤害她。”
“那就告诉我,将原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我,如果能证明你的无辜,我可以尝试救你。还是你想体验信息素武器,被我逼问出来,再祸及家人?”
曼文垂眸,盯着缓缓被染红的纱布。
那是他被关进这里的第一天,有个人拿着小刀,亲手将手腕内的芯片挑了出来。
那是江湮随手扔给他的东西,在她得知自己是莫多区孤儿之后。
“你在莫多区长大,早早就失去了父母,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难道现在为了一个情人无数,犯下反人类罪的Alpha,而不顾亲妹妹?”
曼文左手握拳,指甲扎进手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天……她躺在观赏台上,让我看宇宙,还告诉我,等到她攻下了远征星,就要带我上太空。”
沐云刻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下文,忍不住开口道:“就这些?”
曼文将头低得更低了:“不是,只是后面的尺度比较大。”
沐云愣了一下,才明白曼文的意思。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生气,还是该笑。
单知道江湮为人荒淫混乱,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刚回到信号覆盖区,就迫不及待地干出这种事。
沐云仍旧不死心地问:“就没有再说过别的了吗?”
“没有。”曼文摇头,整个人缩得更紧,几乎要从床上滑下去。
“呵。”沐云冷笑一声,起身。
眼见沐云都快走出房间,手已经搭上门把,曼文才鼓起残存的勇气,颤抖着开口:“我的妹妹。”
沐云脚步一顿,甚至没有回头:“我不至于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作对。”
话音落下,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少爷,”侍从紧跟两步,压低声音汇报,“沐家那边又打来通讯,说如果您再不——”
沐云接过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头也不抬:“沈家那边怎么说?”
“沈家没有特殊要求,”侍从顿了顿,“并不在乎曼文和白又礼……只要别插手江湮的事就行。”
“江湮被关在哪里?”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