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Alpha,祁鹤陷入了沉默。
那些男Alpha女Alpha得体地站成一排,深V的礼服包裹着紧实的肌肉,修身的西装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那精心打理的发型上,落在那恰到好处的妆容上。
若隐若现的香水从他们身上飘过来,混在空气里,甜的,冷的,烈的,淡的。
祁鹤眼皮跳了跳,感到头疼。
“白先生,你这是?”
“你过来,释放一点信息素。”白又礼随手点了个人。
祁鹤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主事的,于是没有人在乎祁鹤的反抗。
被点到的那个人愣了一下。
随即,那张英俊的脸上绽开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从队伍里迈出一步,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扬起,深吸一口气,释放出信息素。
一股浓郁的、带着木质香调的气息涌来,像潮水一样淹没祁鹤的感知。
祁鹤往白又礼那边坐了坐,下意识想要寻求他身上的残留的信息素,来掩盖住着令人头疼的Alpha信息素。
只是,情动时白又礼的信息素都很淡,更别说现在了,衣服上唯独残留的一点,还是祁鹤自己的。
白又礼侧脸看了眼祁鹤的状态,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人收起信息素。
信息素净化器开始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机器从墙角启动,几个呼吸间,屋内那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就被抽走、过滤、清除干净。
空气重新变得干净。
“你感觉怎么样?”
祁鹤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很不好。”
想起祁鹤对自己信息素奇异的评价,白又礼多问了一句:“他的信息素对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
祁鹤思索着措辞,回答道:“怎么说呢,像是一块腐烂的木头,比较一言难尽。”
“……”
白又礼沉默了,这与自己的感觉很相似。
男人笑容僵住了。
自分化后,他常常为自己的信息素而感到自豪,沉稳温暖的木质香调使他在工作时基本上无往不利,可现在竟然有人这么评价他的信息素,这让他原本志得意满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可面对尊贵的客人,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刚才更假的笑容,在白先生的示意下,转身走回队伍。
眼见白先生又点了一位,男人原本糟糕的心情又明朗了起来。
很巧,白又礼点的人正是男人的死对头,与男人的风格截然相反,那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甚是讨年龄大的Omega喜欢。
男人却觉得这人虚伪,都是出来卖的了,却装出一副清纯模样,谁又比谁高贵。
就连信息素也是软绵绵的清酒,一点Alpha的气质也显现不出来。
除了信息素等级高之外,一点优点也没有,也不知道那群人喜欢他什么。
果然那人刚释放信息素还没一秒,就被赶回来了,他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沮丧极了,察觉到男人戏谑的神情,他抬头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差点就笑出了声音,却碍于体面绷着表情。
愉悦过后,男人将目光重新落回两位客人身上。
比起服侍那位英俊的Omega,他更乐意服侍那位漂亮的Alpha,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就连明星也见过不少,可没有那位有白先生带给他的冲击大,真人比照片上的更好看。
虽说在当今时代,为了寻求刺激与满足征服欲,专门找Alpha服侍的人不在少数,但白先生为什么要一直问Omega问题,俨然一副要为Omega找人的姿态……思索到这里,男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莫非,真是如此。
没想到网上高风亮节的天之骄子白先生,私下里竟是这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余光注意到同样瞪大眼的“死对头”,男人微微颔首,看来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算愚蠢。
且不论男人这边是怎么想的,白又礼感到很是头疼。
他快被各式各样的信息素给折磨死了。
刚刚他叫了快十人,一个一个释放信息素,结果一个一个被祁鹤否定。
第一个——木质香调,“腐烂的木头”。
第二个——辛口清酒,“兑水的假酒”。
第三个——清甜果香,“发霉的面包”。
第四个——冷调薄荷,“生锈的金属”。
第五个——海洋气息,“潮湿的地底”。
……
头疼之余,白又礼从来没想过祁鹤的嘴能这么毒,这一个个形容词用的,真是怪异又贴切。
改天等江湮回来了,得带他去找江湮,S级Alpha的信息素。他很期待祁鹤会怎么形容,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只是,面前的问题还是让白又礼感到头疼。
祁鹤是刚刚接受过标记,体内信息素趋于稳定,而且本身的A级也使得他对低等级的信息素抗性更好。
但是他的状态很不好啊,他只是C级Alpha,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而这里的人最低水平也是C级,高的甚至达到了A级,就清酒信息素的那个。
白又礼抬手按了按隐隐发烫的腺体,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