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跟胥建华联系?!
胥建华得意地瞥了胥承言一眼,对着电话开口:“好啊,在哪儿谈?”
“就在老宅附近的那家咖啡厅,我现在已经到了。”姜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我们两个人,单独谈。”
“单独?”胥建华笑了,“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胥建华挑眉看向胥承言:“听到了?她主动约我谈分手条件。你现在还要把我遣返吗?”
胥承言胸口剧烈起伏,怒意与慌乱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盯着胥建华,一字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胥建华无所谓地耸肩:“随便你。”
正好让他看看,他看中的女人有多轻贱。
十分钟后,老宅附近的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姜黎已经坐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牛仔裤,素颜干净,神情平静,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柠檬水。
身侧是她经常背的黑色托特包,只是不同以往,今天的包是敞着口的,一枚亮着信号灯的录音笔静静躺在里面。
胥承言离开京市,给了她机会,来南城让胥建华死心的机会。
她猜测,胥建华一定会用她做文章,挑拨她和胥承言的关系。
她不能让胥承言被蒙蔽,更不能让胥建华的阴谋得逞。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面和胥建华对峙,录下全部对话,交给胥承言。
没过多久,咖啡厅门被推开。
胥建华走在前面,胥承言则不动声色地跟在后方,选了一个被屏风遮挡、能清晰看到姜黎,却不会被发现的角落坐下。
胥承言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姜黎身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他害怕,他怕下一秒从姜黎嘴里说出的,是 “我同意分手”。
胥建华在姜黎对面坐下,笑容虚伪:“姜小姐,这么着急找我,是想通了?”
姜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我不是想通了,我是来亲自告诉你我的答案。”
“哦?什么答案?”胥建华身体前倾,一脸期待。
暗处的胥承言握紧了手,呼吸都屏住。
姜黎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的答案是,我不会和胥承言分手,你的一千万,我也不会要。”
胥建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
姜黎继续开口,语气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胥先生,你出轨、抛妻弃子、逼死发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没有资格对胥承言的人生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支配他的感情。”
“我和胥承言是真心相爱,我们彼此信任,彼此依靠,不是你用一点钱、几句威胁,就能拆散的。”
“你想用我来要挟胥承言、夺回股权,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你不配做他的父亲,更不配干涉我们的未来。”
一席话,掷地有声。
胥建华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姜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胥承言能护着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他护着我一辈子。”姜黎站起身,眼神坦荡,“我会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你所有的威胁、所有的算计,都不会得逞。”
说完,她拿起包,没有再看胥建华一眼,转身就走。
屏风后。
胥承言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脏疯狂地跳动。
刚才悬在半空的巨石,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安心与滚烫。
他刚才有多害怕,现在就有多庆幸。
他刚才有多怀疑,现在就有多愧疚。
姜黎没有背叛他,没有答应一千万,没有想离开他。
她所有的异常都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被胥建华激怒,她甚至瞒着他,独自回到南城,当面拒绝胥建华,用最坚定的态度,守护着他们的感情。
胥承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底的寒冰消融,只剩下浓烈的爱意。
他站起身,交代保镖把胥建华控制起来,随后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出咖啡厅。
门外,姜黎正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去机场回京市。
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而耀眼。
胥承言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力道很轻,却无比珍视,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心疼。
姜黎僵住,随即闻到熟悉的气息,放松下来,转头看胥承言:“你...你怎么在这?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嗯。”胥承言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低沉而温柔,“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对不起。”姜黎轻声说,“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你父亲接近我的事情,是不想你再因为这个难受,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是我不好。”胥承言收紧手臂,“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回国,还让他单独见了你。”
姜黎仰头看着他,从包里拿出录音笔,点开录音文件:“我都录下来了,以后他再怎么挑拨,你都不要信。”
胥承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好,我不信别人,我只信你。”
不远处,胥建华被保层层包围,站在咖啡厅门口,他看着相拥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姜黎居然这么硬气,更没想到,强取豪夺的感情,比他想象中还要牢固。
胥承言抬眼,淡淡扫了胥建华一眼,眸底重新染上冷意。
这一次,他不会再心慈手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所有的阴谋与威胁,在真心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