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承言在京市陪了姜黎两天。
白天,姜黎去医院上班,晚上,两人一起看电视,然后抱着她安安静静入睡。
可只要一闭眼,五年前母亲绝望坠楼的画面、胥建华阴狠的嘴脸,就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他心底的不安,从来没有真正消散过。
第三天是个周六,胥承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陈清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在书桌前认真写论文的姜黎,起身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老板,查到了。”陈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凝重,“老胥总确实回国了,用的是一本海外护照,化名杰克,现在就住在胥家老宅附近的铂悦五星酒店,这两天频繁出入老宅周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胥承言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漆黑冰冷的眸子。
“我知道了。”他声音冷硬,“盯紧他,我现在回南城。”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屋内。
姜黎恰好抬头,对上他眼底未及掩饰的戾气,心头一跳:“怎么了?”
胥承言走到她身边,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尽量放柔:“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回南城一趟,你在京市好好工作,不要乱跑,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细说胥建华的事情,不想让姜黎无端担心。
姜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胥承言抿唇轻笑,随后转身收拾行李出了门。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胥承言离开的背影,手指握紧。
重新坐回书桌前,姜黎拿出手机,看到胥建华不断给她发来的骚扰信息,眼神变得冰凉。
-
两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城机场。
胥承言没有回半山庄园,直接让司机开往胥家老宅。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胥家老宅大门外的树荫下。
胥承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保镖在后面的车上,神色肃穆的注视着老宅周围,两辆车的氛围压抑到极致。
胥承言在等。
等那个毁了他母亲的男人,主动出现。
不到两个小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视线,停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面容与胥承言有几分相似,脸上满是市侩与精明,眼神锐利,浑身都写着算计。
是胥建华。
他时隔五年,重新站在胥家老宅门前,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仿佛这里依旧是他的所有物。
胥承言睁开眼,眸底翻涌着控制不住的怒意。
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这个男人重新扔回国外,永远不许再踏入南城一步。
“下车。”
他冷冷开口,推开车门,后车的保镖也立刻下车跟上,气势慑人。
胥建华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胥承言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隐藏得这么好,居然会被胥承言这么快找到。
短暂的惊讶过后,胥建华很快恢复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承言,几年不见,有没有想我这个老头子?”
“胥建华。”胥承言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冷硬,字字如冰,“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不许踏回国门一步。”
胥建华嗤笑一声,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可没回国。我现在是海外公民,用的是别人的护照,你现在可以叫我杰克。”
他刻意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气得胥承言胸腔剧烈起伏。
“你还有脸提回国?”胥承言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他,带着刻骨的恨意,“当年是你逼死我妈,她的灵位就在老宅的祠堂里,现在你站在这,不心虚吗?”
提到母亲,胥承言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胥建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不是我逼死她的,是她自己想不开。”
“男人到了中年,有点艳遇不是很正常?况且出国之后,小孟也潜水意外去世了,我这五年一直单身,没有再娶,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胥承言被这无耻的言论彻底激怒,眼底杀意翻腾,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把他控制起来,送去机场,立刻遣返。”
保镖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胥建华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制止,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阴笑:“承言,你敢动我?你就不想知道,你那个宝贝女朋友姜黎,跟我做了什么交易吗?”
胥承言动作一顿,眸色骤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胥建华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找过她,给她一千万,让她跟你分手。你猜怎么着?”
“她答应了。”
“只要我钱到位,她马上就会离开你,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胥承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信。
以他对姜黎的了解,她自尊自爱,最痛恨凌舟那样的渣男,更不可能为了钱背叛感情。
可是...最近姜黎的异常,让他原本坚定的心,动摇起来。
胥承言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握着拳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敢相信,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方向想。
就在这时,胥建华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胥承言瞳孔骤缩:姜黎。
胥建华故意顿了顿,当着胥承言的面,按下免提。
姜黎平静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胥先生,关于你提的,让我和胥承言分手的事,我想跟你见面谈谈。”
胥承言浑身血液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