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晓东的声音!
沈铭的血色瞬间褪尽,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平板,那上面哪里还有什么诊断书的界面,分明就是一个正在播放的录音文件!
“啪嚓!”
平板电脑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艺术馆地下的中控室内。
“操!操!操!”赵影看着满屏幕循环播放的粉色吹风机小猪,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敲烂了两个键盘,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深渊”系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儿童乐园服务器。
突然,所有屏幕齐刷刷地黑了下去。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中控室。
赵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正对面的主显示器上,一张脸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俊美面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通过屏幕静静地注视着他。
是阮凤嘉。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符,像泣血般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跳了出来:
【非法入侵者,剥夺视觉三小时。】
“不……”赵影刚吐出一个字,双眼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因为极致恐惧而发出的、凄厉的惨叫。
大厅内,唇分。
任昊天微微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他松开阮凤嘉,目光扫过地上的平板碎片,最终定格在那张从碎裂屏幕下露出一角的带血诊断书上。
他俯身,捡起那张纸。
上面的内容,他一眼都未看。
在阮凤嘉平静无波的注视下,任昊天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张所谓的“诊断书”撕成了碎片。
他随手将那些碎纸丢进旁边用来冰镇香槟的银桶里,看着它们迅速被冰水浸透、沉底。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阮凤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偏执与宣告。
“我不管你是人,是药,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昊天的指尖轻轻擦过阮凤嘉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哪儿也不许去。”
面对这堪称病态的占有欲宣言,阮凤嘉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侧了侧头,仿佛在掸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眼神越过任昊天的肩膀,看向了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一看就通往私人休息区的奢华大门。
然后,在所有人或震惊、或恐惧、或狂热的目光中,老祖宗像是完全没听见刚才那番话,径直迈开步子,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姿态一如既往地散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那场堪称神迹的治愈、那场毁天灭地的反击,都不过是一出与他无关的、略显吵闹的戏剧。
现在,戏看完了,他该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