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明明没有触碰到皮肉,任昊天却感觉整个后背的神经都被点燃了。
一股滚烫的、仿佛能熔化钢铁的热流从伤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不是痛,而是一种狂暴的生命力,粗鲁地冲刷着他的血肉,将那把匕首带来的阴冷死气驱逐殆尽。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伤口处肌肉纤维疯狂蠕动、血管飞速愈合的细微声响。
血液在短短一秒内止住,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内翻卷、凝结,最终在他背后烙下了一道颜色极深、状若符文的暗红色纹路,如同神明亲手绘制的图腾。
可任昊天根本没空去管背后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变化。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理智,都被唇上那一点温软和浓重的血腥味彻底吞噬了。
那个由阮凤嘉主动印下的吻,通过那枚看不见的道侣契,在他灵魂深处掀起了万丈狂澜。
一种前所未有的、蛮横的连接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略显苍白的唇色下,灵力的瞬间消耗。
心疼。愤怒。以及……想要将这个人彻底吞吃入腹的疯狂占有欲。
任昊天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灼烧殆尽,他猛地反手扣住阮凤嘉的后脑,不顾背后的伤势,以一种近乎撕咬的姿态,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不是在回应,而是在宣誓主权,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这个刚刚为他“牺牲”的神明身上,盖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啊——!你们!你们竟敢!”
二楼传来的,是张晓东那被嫉妒和失败扭曲到变调的尖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致命一击成了对方感情的催化剂,那双诡异的重瞳因怒火而金光爆射,再次挥舞着匕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阮凤嘉被吻得微微蹙眉,在唇齿交锋的间隙,甚至懒得回头。
他只是不耐烦地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挥。
那块先前被他嫌弃地从长衫下摆扯下的、染着血的碎布,凭空化作一道流光。
金光一闪,仿佛长了眼睛,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了张晓东的胸口。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张晓东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大厅尽头那面巨大的青铜浮雕墙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哼,那道金光便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将他以一个屈辱的大字型,死死地禁锢在了浮雕之上,与那些挣扎嘶吼的神话人物融为一体,动弹不得。
世界,瞬间清静了。
角落里,一直寻找时机的沈铭手心全是冷汗。
眼看任昊天受伤,他以为自己等到了天赐良机,哆嗦着手指在加密平板上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的绿色提示让他心中一喜。
成了!
这份伪造的、足以证明阮凤嘉是“基因变异危险品”的诊断书,将瞬间发送到任家每一位董事的终端上!
然而下一秒,他口袋里的手机,连同不远处存安和他手下所有保镖的手机,都毫无征兆地同时响了起来。
那不是信息提示音,而是一段被强制功放的、无比清晰的录音。
“……任昊天算什么东西?等我拿到‘主上’的力量,整个任家都是我的……你放心,这份诊断书一出,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绝对会逼他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