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你?”
夜九溟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不仅是对星枢子的蔑视,更是对这所谓“天罚”的降维打击。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和身侧的帝长梧如同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眼神交汇,两人同时暴起。
帝长梧手中的长剑早已不再是凡铁,那是夜九溟以窃天之力重铸的凶兵。
随着两人灵力的疯狂灌注,一道黑绿交织的螺旋剑气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剑芒,而是如同高压水刀般的法则混合体——外层是夜九溟那能吞噬万物的漆黑业火,内层则填充着从蓐收那里“借”来的极致庚金之气。
甚至为了防止这只“神之手”有哪怕万分之一的自愈可能,夜九溟还贴心地往里面掺了点句芒的生机法则。
不过这一次,生机不是用来救人的,而是用来催生癌变的。
五十米。
那足以拍碎整座千机城的巨手就在头顶,掌纹清晰得像是一道道沟壑。
轰——!
螺旋剑气狠狠撞进了掌心那枚闪烁着金光的法则节点。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类似于热刀切入黄油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蓐收的锋锐瞬间切断了巨手的能量架构,句芒的法则让伤口处的细胞疯狂增殖导致崩解,而负责收尾的吞噬黑炎则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食人鱼,将那些散落的法则碎片连皮带骨地吞了个干净。
那一瞬间,高高在上的“神罚”,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烟花秀。
从掌心到手腕,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半空中寸寸崩裂,就像是被抽走了钢筋的豆腐渣工程,化作漫天毫无杀伤力的光点,淅淅沥沥地洒了下来。
“噗——”
原本躲在暗处操控大阵的星枢子,此刻却像是被人狠狠一锤砸在了胸口。
那是法则反噬带来的硬直,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在这种局里,一秒钟足够他死上十次。
也就是这这一秒僵直,让他错过了最后逃命的机会。
夜九溟左瞳中的双莲纹路猛地收缩,视线如同激光制导般锁定了千机城最高塔楼上一处扭曲的空间节点。
“师尊,三点钟方向,咽喉。”
话音未落,身旁的白影已动。
帝长梧手中的窃天剑脱手而出。
那一刻,长剑突破了音障,空气被撕裂出三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三倍音速的动能加持下,这把剑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剑招,它本身就是一枚出膛的洲际导弹。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彻废墟。
那个平日里自诩算无遗策、高高在上的天机阁主,甚至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就被那柄长剑狠狠钉死在塔楼厚重的青石壁上。
护体真元像纸糊的一样脆弱,整个人挂在那里,像是一只等待解剖的青蛙。
随着操控者的“下线”,半空中那个还在疯狂抽取凡人气血的血色光柱瞬间溃散。
幸存的凡人们像是下饺子一样摔落在地,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