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没完。

夜九溟的身影在原地晃了晃，下一瞬，空间折叠，他直接凭空出现在了百米高的塔楼之上，站在了星枢子面前。

这位不可一世的阁主还没死透，声带被剑气绞碎，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乞求，手指颤抖着想要抓住夜九溟的衣角，似乎想用什么惊天秘密来换一条狗命。

“省省吧。”

夜九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存满了数据的硬盘。

“我不喜欢听废话，我自己拿。”

左手五指成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住了星枢子的天灵盖。

指尖刺破头皮，鲜血顺着苍白的指节滑落。

神通——噬神魂。

这就好比直接把数据线插进了对方的大脑，根本不需要对方同意，甚至不需要解压密码。

无数繁杂、恶心、充满了算计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刷过夜九溟的识海。

他在垃圾堆里飞速翻找，剔除掉那些关于权谋、女色、贪婪的废料，精准定位到了那个被层层封印的“绝密档案”。

三息之后。

夜九溟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咔嚓。”

五指收拢，星枢子的头骨像是脆瓜一样碎裂，彻底断绝了生机。

夜九溟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跃下塔楼，轻盈地落在帝长梧身旁。

此时的帝长梧，神色间难得显出一丝疲态，那是一种从神坛跌落后，凡人之躯透支力量的虚弱，但他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在夜九溟身上。

“看到了什么？”帝长梧的声音有些沙哑。

夜九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因为真相过于荒谬而翻涌的恶心感。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渐渐散去的乌云，以及云层后那所谓的“神界”入口。

“师尊，我们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

夜九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惊雷。

“在星枢子的记忆里，万古神墟根本不是什么诸神沉睡的圣地。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物质管道，插在每一个古神的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帝长梧那双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道复苏古神，从来都不是为了重塑神界荣光。那些所谓的古神，在我们眼里是主宰，在‘上面’那位至高神眼里，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猪猡。”

“现在的复苏，只不过是出栏前的最后一道工序——催肥。”

夜九溟伸手指了指这片天地，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修行界，这分明就是一个全自动化的神明屠宰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