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棘手”，也不过是因不得不弄脏手而产生的生理性厌恶罢了。

夜九溟眼底那抹虚假的温情彻底散去，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那团在他掌心疯狂蠕动、散发着腐烂海鲜味儿的穷奇残魂，甚至连最后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捏爆。

粘稠的黑色魂液顺着指缝溢出，像是捏碎了一颗放置过久的皮蛋，触感恶心至极。

整个灰蒙蒙的执念空间瞬间发出一声类似玻璃受到重击的脆响。

那些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浓雾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开始剧烈地坍塌、絮乱。

原本支撑着领域的规则之力崩解，重力参数瞬间紊乱。

“你……怎么敢……”

萧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他那张原本还能勉强拼凑出人形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没了穷奇残魂提供的能量供给，那些强行粘合在他身上的异兽鳞片开始像烧焦的墙皮一样大块大块地脱落，暴露出底下早已碳化的黑色肌理。

“哈……哈哈哈！没用的，夜九溟，就算你破了这局，人性这种东西……”

萧绝趴在地上，身体像是一滩正在融化的沥青，嗓子里却挤出了某种破风箱般的嘲笑声，带着一种“我虽然输了但你也别想好过”的癫狂快意。

夜九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主角死于听反派废话，他两样都不占。

左瞳深处的银白双莲疯狂旋转，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萧绝那正在溃散的神魂识海。

不需要拷问，不需要诱导，那是直接的数据掠夺。

无数杂乱、阴暗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飞速掠过，夜九溟忍着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像是一堆被强制压缩的乱码，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解码重组，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便瞬间穿透了神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