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巨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那枚核心节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对轰,完全是高维规则对低维投影的降维打击。
夜九溟五指狠狠收拢,那道不可一世的金光发出一声类似玻璃被碾碎的哀鸣,被硬生生从帝长梧头顶剥离,强行拖拽进夜九溟的气海。
庞杂的能量入体,像是吞了一口烧红的炭火,但这股外来的神魂之力正好成了最好的燃料,被夜九溟毫不客气地碾碎,用来镇压体内那股因为频繁动用禁术而开始反噬的黑色死气。
投影崩碎,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空间瞬间失衡。
头顶倒悬的钟乳石群失去了吸附力,如同万箭齐发般坠落,整个地下暗河开始剧烈震荡,大块岩层剥落,轰鸣声震耳欲聋。
夜九溟刚消化完那股神魂,脚下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一道白影已经扑了过来。
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纯粹是血肉之躯的撞击。
帝长梧把他死死压在身下,将那个并不宽阔的后背留给了崩塌的世界。
“砰!”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狠狠砸在帝长梧的背脊上。
夜九溟听到了清晰的骨裂声,那是凡人脆弱的肩胛骨在巨力下不堪重负的哀鸣。
温热的液体瞬间滴落在他的锁骨上,和之前的冷汗混在一起。
帝长梧痛得浑身痉挛,那张总是清冷如谪仙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沾满了淤泥和血污,却死都不肯松手,反而把脸深深埋进夜九溟的颈窝,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徒弟的骨血里。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夜九溟感到荒谬又烦躁。
以前高高在上的神尊,手指破个皮都要引得九州震动,现在变成个凡人,倒是学会给人当肉盾了。
“不想死就给我起来!”夜九溟反手扣住帝长梧完好的左肩,指尖用力到几乎陷入肉里,借着一股狠劲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句芒在你体内是摆设吗?用它!”
帝长梧那双涣散的眸子在听到命令的瞬间聚焦,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身体本能地服从这个声音。
他染血的双手猛地按向地面,甚至不需要掐诀,那是属于古神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轰隆——!
地面震颤,数十根粗壮如虬龙的绿色藤蔓撕裂岩层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