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灭口,还得看物理超度。”
云隐真人显然深谙此道。
那柄古朴长剑出鞘的瞬间,空气中并未响起浩然剑鸣,反而爆出一声类似毒蛇吐信的阴冷嘶响。
化神期的灵压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威慑,而是被压缩成一线,如同高精度的狙击准星,死死锁定了夜九溟——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夜九溟背上那个心脏还在微弱跳动的“废人”。
只要帝长梧这个“受害者”死了,那今天这出欺师灭祖的烂戏,怎么剪辑全凭天剑宗一张嘴。
老道士没有任何废话,脚下缩地成寸,枯瘦的身形拉出一道残影。
剑尖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直奔帝长梧后心。
这一剑,快得连眨眼都嫌多余。
“想当着我的面抢人头?想得美。”
夜九溟眼皮都不眨,甚至连退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猛地蹲身,左掌狠狠拍向地面,五指如钢钩般扣入仍在散发余热的焦土之中。
左眼之中,暗金莲花疯狂旋转,视界瞬间被数据流覆盖。
地下三尺处,那个刚刚崩解的“炼天阵”废印结构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虽然阵法主体毁了,但那些尚未散逸的火属性灵气,就像是一堆堆堵塞在下水道里的高爆火药。
“废物利用,给我起!”
随着夜九溟一声低喝,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火灵气被“窃天之眼”强行捕获,顺着他的左臂经脉疯狂上涌,然后毫不讲理地被他灌注进右手那柄纯由蓐收法则凝聚的白金光剑里。
金主坚,火主克。
把这两种原本就你死我活的属性强行揉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
原本稳定的白金光剑瞬间膨胀,剑身发出濒临崩溃的嗡鸣,变成了一根极不稳定的高能炸药管。
夜九溟手腕一抖,将这柄即将自爆的“光剑”当作标枪,对着云隐真人那必杀的一剑狠狠掷去。
“轰——!!”
两剑在半空相撞。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小型的灵力核爆。
金火相克引发的殉爆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激波,将地面的赤铁矿渣直接掀飞三尺。
云隐真人原本精准无比的剑轨,在这股毫无章法的冲击波下被强行撞偏了三分。
“嗤啦。”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原本刺向帝长梧心脏的一剑,擦着夜九溟的左肩掠过。
护体灵气像纸糊一样被撕碎,一大片皮肉被连带着衣料一同削飞,露出森森白骨。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夜九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只要不致命,伤疤就是男人的勋章。
“哼,雕虫小技。”
云隐真人一击未中,并不气馁。
他借着那股爆炸的反冲力在空中诡异地折身,像只苍老的蝙蝠般滑向侧翼。
右手长剑未收,左手已然捏出一个晦涩的法诀。
那是……拘魂印!
既然□□毁灭受阻,那就直接把魂魄抽出来。
夜九溟的视野中,云隐真人左手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几根灰色的灵力丝线如同隐形的触手,正沿着某种特定的回路向帝长梧的天灵盖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