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针对神魂的阴招,护盾防不住,物理格挡更是笑话。
“玩阴的?这业务我也熟。”
夜九溟甚至没用正眼去看那只左手,他的左手极快地扯下挂在颈间的一枚青碧色玉符。
这是他之前在神墟外围截胡的一处“句芒”神力残留,一直没舍得用。
“咔嚓。”
玉符碎裂。
一道翠绿欲滴的藤蔓如同捕捉猎物的毒蛇,瞬间从碎片中弹射而出。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违背植物生长规律的速度,精准地缠上了云隐真人正在结印的左腕。
藤蔓上的尖刺瞬间刺破了老道士的护体罡气,注入了一股麻痹神经的古怪毒素。
这可是春神句芒的“生机”,只不过有时候,生机过盛,也是一种剧毒。
云隐真人只觉得左臂一麻,那原本行云流水的结印动作瞬间僵硬,指尖那几根即将成型的拘魂丝线因为灵力供应中断,直接崩解成了一团乱麻。
“混账!”
云隐真人终于动了真火。
堂堂化神大能,竟然被一个只有金丹修为的小辈接连戏耍,这让他那张老脸往哪搁?
“崩!”
一声暴喝,云隐真人周身灵压爆发,那根坚韧无比的句芒藤蔓被瞬间震成齑粉。
他身形向后暴退三丈,拉开了距离,显然是不打算再给夜九溟近身阴人的机会。
“有些手段,但也就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罢了。”
云隐真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探入袖中,摸出了一枚黑乎乎的物件。
那是一枚木质令牌,上面沾满了某种黑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但这东西刚一拿出来,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颤栗。
令牌被云隐真人毫不犹豫地捏碎。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只有一股沉重到极点的“势”,从那破碎的令牌中倾泻而出。
这不是灵压,这是纯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重力场!
“唔……”
夜九溟只觉得双膝一软,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响。
他刚刚撑开的那一尺“绝对领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剩下紧贴皮肤的三寸薄膜。
就像是一只被液压机压住的核桃。
“噗——”
背上的帝长梧更是首当其冲。
他本就残破不堪的内脏,在这股无差别的重力碾压下再次受创,几块混杂着血沫的内脏碎块直接从嘴里咳了出来,溅在夜九溟的后颈上,烫得吓人。
夜九溟死死咬着牙,膝盖硬是没有弯下去半分。
他艰难地抬起头,左眼那朵漆黑的莲花疯狂旋转,死死盯着云隐真人手中那团正在消散的黑色粉末。
这股气息……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修士能炼制出来的法宝,甚至不属于这个所谓的修真界。
在“窃天之眼”的微观视界里,那股重力场的源头并非灵力,而是一种古老、混沌、甚至带着几分原始野性的本源能量。
就像是……某位至高存在的一滴血,被稀释了无数倍后封存进这块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