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高浓度的狂暴异兽能量就像是决堤的核废料,在空气中轰然炸开。
这疯狗把穷奇的蓝条直接生吃引爆了!
鬼域上空的法则清算机制被这股堪比生化武器的重度污染源瞬间激活。
夜九溟仰起头,只见那昏暗的赤铁天穹就像是一块被巨手暴力撕裂的破抹布,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混合着白金锐气与暗红雷光的“天道神罚”强行撕裂虚空。
那雷柱直径足有五丈之粗,宛如一根捅破天际的刑罚天柱,带着不容抗拒的死亡威压,死死锁定了荒原中心神格所在区域的他们三人。
刺目的白金雷光将整片荒原照得惨白一片。
在这极致的高光刺激下,夜九溟的视觉神经像是被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透,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这瞬间直接爆出致命的错误代码。
前世那段被他死死压在潜意识最深处、最不愿回首的记忆,如海啸般被强制调取。
冰冷刺骨的白骨祭台、穿透琵琶骨的绝望锁链、漫天飘洒的血雨,还有头顶那同样轰鸣砸下、将他劈得魂飞魄散的灭世天雷……
夜九溟的心脏猛地一抽,浑身肌肉在庞大的天威压迫下,出现了长达半息的生理性僵直。
他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妈的,天道老狗,又跟老子玩这套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狠绝。
老子这辈子是来掀翻棋盘的,不是来给你当避雷针的!
夜九溟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尖锐的痛楚伴随着浓烈甘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这股极端的痛觉信号如同狂暴的电流,强行切断了神经系统那见鬼的应激反应。
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夜九溟连看都没看头顶那即将劈落的雷柱一眼。
他顶着能把人骨头压成粉末的恐怖雷压,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直逼那个长满法则倒刺的“蓐收”光茧。
防御剑气网?去他妈的防御!
他双手如电,像捅进全速运转的绞肉机一样,生猛地刺入了那层狂暴的白金剑气网中。
嗤嗤嗤的切割声密集响起,利刃绞肉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夜九溟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小臂的表皮和肌肉被神格法则绞得血肉模糊,森白的指骨和断裂的青筋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顶着凌迟般的剧痛,将双手当成破甲的锥子,继续往光茧最深处捅。
左眼眶里,那朵暗金色的窃天双莲疯狂超载旋转,眼底的毛细血管承受不住这极其恐怖的算力负荷,接连爆裂。
两行殷红的血泪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但他硬是撑着那只充血的左眼,瞳孔焦距强行穿透层层狂暴的剑气,死死锁定了光茧内部那个拳头大小、宛如心脏般跳动的神格中枢。
就差半寸,碰到了!
就在这毫秒之间,天穹之上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第一道水桶粗的白金雷劫已经脱离了主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寂灭气息,直挺挺地朝着夜九溟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双手被神格的内部法则死死卡住,根本抽不出来,周遭的空间也被天罚雷压彻底锁死。
躲不掉了,只能硬抗。
夜九溟咬紧带血的牙关,正准备调动气海里最后的本源底蕴来个玉石俱焚。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