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绝对零度般的冰冷触感,夹杂着不可违抗的伟岸意志,瞬间冻结了夜九溟半条腿的血液,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起拖入粉身碎骨的深渊。
天道这老比登,还玩这种下三滥的背后偷袭!
想让我留下来陪葬?
做梦!
夜九溟眼神一厉,没有丝毫慌乱。
他反向一咬牙,气海内还没完全消化干净的烛阴神格被他像挤牙膏一样强行榨取。
灰白色的极寒气息顺着经脉一路狂飙,直冲左腿。
时间法则,发动!
左腿膝盖以下一尺的区域内,空间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水波般的褶皱。
周遭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甚至连那条青色的天道锁链,也在那半息之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与停滞。
就是现在!
夜九溟右手猛地探向怀中帝长梧的腰间,呛啷一声清脆的剑鸣,问雪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
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对□□痛苦的畏惧,夜九溟反手一剑,直接劈向自己的左脚脚踝!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起,剧痛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大脑皮层,温热的鲜血已经呈放射状喷涌而出。
失去了受力点,那条天道法则巨手因为惯性猛地向漩涡底部坠去。
夜九溟借着这股向下拉力骤然断裂产生的巨大反弹力,双臂死死箍住帝长梧那散发着冷香的残破躯体。
两人犹如出膛的炮弹,顺着漩涡出口那最后一丝逃生吸力,被狠狠吐了出去。
视线骤然一亮,紧接着是失重感与剧烈的撞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像破布口袋一样砸在了一片暗红色的坚硬地面上。
身下是滚烫、粗糙的矿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刺鼻的硫磺味。
鬼域外层的赤铁荒原,到了。
夜九溟闷哼一声,护着帝长梧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卸去冲力。
左腿断口处这才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带灰的凉气。
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医药费必须有人给报销。
他转头看向怀里眉头紧锁的帝长梧。
师尊啊师尊,徒儿为了救你可是连脚脖子都交代了,借点血不过分吧?
左手掌心那道暗红色的同命蛊符文再次亮起。
夜九溟毫不客气地催动了契约的单向生命共享机制,直接开启了吸血鬼模式。
一道极细的血色丝线从帝长梧的心口抽出,源源不断地没入夜九溟的掌心。
高阶修士那精纯的造血机制被强行压榨,转化为庞大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