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夜九溟心中警铃大作,气海之内,瞬间收缩!
那原本浩瀚如星海的气海壁,在刹那间向内塌缩,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而被壁垒包裹在最深处的,正是烛阴与蓐收两道神格本源。
它们如同两颗沉入万丈深渊的死星,彻底隐匿了所有气息,沉入了丹田最底部的死穴之中。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霸道的极寒灵力,在他表层的九条凡俗废脉中横冲直撞。
经脉被寸寸冻结,血液凝固,手臂像是变成了一截没有知觉的朽木。
那股寒气势如破竹,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直逼心脉重地!
就在那股寒气即将探入心脉区域的瞬间——
夜九溟敏锐地捕捉到,扣在他手腕上的那几根手指,出现了半息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机会!
他心中发狠,赌上了一切!
夜九溟主动解开了守护心脉的那最后一丝防御,将前世在万灵祭坛,被帝长梧亲手剜去心头血时留下的那道毁灭性的、无法愈合的本源暗伤,赤裸裸地、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了对方的寒气冲击之下!
就像将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主动迎向了一柄砸来的铁锤!
“轰!”
两股力量在脆弱的心脉处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破鼓的内爆!
“噗——哇!!!”
夜九溟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下去一块,他猛地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狂喷而出!
温热的、腥臭的血,不偏不倚,溅在了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下摆上,晕开一朵刺眼的、污浊的梅花。
白衣客的目光,终于从夜九溟的脸上,移到了自己衣摆的那片血污之上。
他亲眼见证了那道盘踞在对方心脉处、如同一个巨大黑洞般不断吞噬生机的恐怖暗伤。
这种直达本源的创口,绝无作伪的可能。
一个体内藏着这种绝境之伤的人,根本不可能承载任何高阶灵力,更遑论是神格。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白衣客缓缓收回手指,那股冻结一切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他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似乎对这个蝼蚁的死活再无半分兴趣。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血肉模糊、骨节错位的手,却猛地从地上伸出,以一种赴死般的决绝,死死抓住了他那片沾染了血迹的衣摆。
粗嘎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嘶吼声,从地上传来:
“站住……毁了……路……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