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过,将玄元长老最后化作的那一捧劫灰吹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白衣客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原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在灰烬上停留了半息,确认那股污浊的怨力已彻底湮灭,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挣扎着试图拖拽昏迷医女的“杂役”身上。
“嗡——!”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预兆。
一股远超筑基、凝实如山的灵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试探,而是来自结丹期修士的,绝对碾压!
夜九溟只觉得脊背上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冰山狠狠砸中,双腿膝盖一软,“咯嘣”一声脆响,骨头不堪重负地发出悲鸣,整个人被死死地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该死!还是被盯上了!
那道目光,如两柄淬了剧毒的冰锥,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缝都剖开来仔细研究。
夜九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露出半点破绽,下一秒就会和玄元长老一样,化作一捧飞灰。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猛地紧闭左眼!那朵暗金色的窃天双莲,是绝不能暴露的底牌。
与此同时,他强行催动右臂伤口处残留的毒血,那混杂着血池煞气的毒液顺着他的指尖流下,被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抹在了自己紧闭的左眼眼睑上!
“滋啦——”
一声皮肉被强酸腐蚀的轻响传来,伴随着一股焦臭味。
剧痛如潮水般涌入大脑,但夜九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副被毒血烧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惨状!
做完这一切,他才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怨毒又惊恐地瞪着白衣客。
他强行摩擦声带,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嘶哑:
“你……你是谁?!为何……为何要对我等凡人出手!”
话音未落,他全身的肌肉在恐怖的威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咔吧!咔吧!”一连串关节脱臼的闷响从他体内传出。
可即便如此,他那双被压得变形的手,依旧死死地护在阿沅的头颅两侧,摆出了一副凡人面对天灾时,最本能、也最徒劳的防御姿态。
然而,白衣客对他的质问和惨状视若无睹。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解剖般的冷漠。
他缓步上前,在那张被毒血毁容的脸前蹲下。
然后,伸出了手。
那不是一只手,更像是一把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刑具。
五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扣住了夜九溟的右手腕门!
“!!!“
一股阴寒到足以冻结神魂的灵力,如同一根最锋利的冰针,悍然刺入夜九溟的经脉!